那声音似万兽咆哮,又如千军铁蹄奔腾,未见其形,先感其势。众人低头望去,只见那团黑云急速攀升,直冲云霄,目标赫然是他们所在方位!
霎时间,血腥之气扑鼻而来,浓烈如屠场血池,令人作呕窒息。黑云逼近,形如恶魔巨口,边缘黑气缭绕,宛若利爪伸张。
“可怜的人类,”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云中传出,“你们是否感到恐惧?是否觉得自己如同待宰羔羊?哈哈……你们已走到生命尽头,让我来替你们超度吧!”
笑声尖锐刺耳,如锥穿脑。花蝴蝶浑身一凛,猛然醒悟:“他是玄武?不……玄武早已陨落。如今占据其躯壳的,是草薙剑所化的魔灵!”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衣袂猎猎作响。
刹那间,绿影一闪,轮回王竟主动飞出,直扑黑云!几乎同时,秦广王却猛然暴退,瞬息消失于远方天际。
花蝴蝶怒极:“秦广王!你身为阎罗,竟临阵脱逃?”
为首的玄阴引路使冷冷道:“他并未逃。”言罢不再多言。
片刻后,只听黑云中一声怒吼夹杂闷哼,轮回王狼狈飞回,七窍流血,面带黑气,衣袍破碎,显然吃了大亏。
玄阴引路使飘然上前,塞入一颗黑色药丸,低声道:“他伤极重,恐难久撑。你带他先走。”
“那你呢?”花蝴蝶颤声问。
“这里有我们七人撑着。”玄阴引路使取出一只黑瓶递来,“若途中他魂魄将散,打开瓶塞,对准鼻孔,可暂保元神不灭。”
花蝴蝶握紧黑瓶,手心冰凉,摇头道:“不行,我办不到。当年在神殿,我曾弃友独逃,那种悔恨深入骨髓。今日,我花蝴蝶宁死不负同伴!”
玄阴引路使默然注视良久,终微微颔首。
此时,秦广王满身鲜血飞回,冠冕尽失,长发披散,苦笑道:“那家伙太强,我只周旋片刻,险些丧命。”
花蝴蝶静静望着他,忽而一笑:“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但求无愧于心,何惧雷霆加身?”
玄阴引路使叹息:“我们已被围困,成了瓮中之鳖。”
黑云再度翻涌,那沙哑之声再起,充满鄙夷:“人类,你们的力量太过渺小。这片大地,原属神族龙族,尔等卑微生灵,根本不配生存!”
花蝴蝶冷然回应:“龙族辉煌已逝,人间自有英雄出。你不过是一把堕落之剑,依附倭鬼风暴神须佐之男苟延残喘,焉敢称王称帝?”
“啧啧,无知!”那声音狂笑,“须佐之男自身难保,太阳女神亦将陨落。这天下,终将归我所有!若肯臣服,我可饶你们不死。”
秦广王怒喝:“做梦!有种现身一战,何必藏头露尾!”
话音刚落,黑云剧震,杀气如潮水般压来,众人顿觉呼吸艰难,仿佛置身寒渊。
“不知死活!”狂笑声中,一道电光划破长空,天地惨白。无形巨网自四面八方合拢,压迫之力惊人。
花蝴蝶全力催动体内魔气抵抗,余光所见,秦广王结印念咒,周身泛起白光;七位引路使祭出七面幡旗,黑气萦绕,形成结界。
压力稍减,然危机未解。
就在此刻,至尊玉踏步而出,朗声道:“诸位且退,此劫因我而起,亦当由我终结。”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这位白衣公子缓步上前,眸光清澈如秋水,却又深邃似渊海。他轻轻拔出腰间定海神珍剑,剑未出鞘,已有龙吟虎啸之声震荡乾坤。
“你……是谁?”花蝴蝶迟疑问道。
至尊玉微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他们是谁。”他指向七位引路使,“你们是十巫遗脉,承灵山之道,采药治病,占卜通幽。巫咸传《归藏》,巫彭创医术,你们本不该沦为阴差鬼使。”
七人齐齐一震,眼中闪过异彩。
至尊玉又看向秦广王与轮回王:“二位虽掌生死簿,却执于权位,争强好胜,忘了‘阎罗’本义乃是‘降伏烦恼’,而非争权夺利。”
二人面露惭色。
最后,他望向那团黑云,声音陡然清越如钟:“至于你——草薙剑之灵,你以为吞噬万人精魄便可成就无上魔躯?殊不知,《道德经》有云:‘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你执着于征服,便是最大的执念。”
黑云剧烈翻滚:“胡言乱语!我乃无敌之剑!”
至尊玉淡然一笑:“你可知当年齐天大圣为何能跳出三界之外?非因神通广大,实因放下‘我执’。他曾怒砸天庭,也曾火烧地府,最终在五指山下觉悟:一切斗争,皆源于内心不安。”
说至此处,他缓缓闭目,口中默诵《多心经》:
>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每诵一字,周身便有一圈金光扩散,竟是佛光普照之象!
与此同时,他体内另有玄机运转——那是菩提祖师当年暗授的《大品天仙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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