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刀锋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索命的冷光。

    此人正是阉党派来的夜行刺客——夜杀。

    他奉命潜入杂役房,夺回密卷,格杀郝运气,不留半点痕迹。

    夜杀目光如鹰,迅速扫过屋内一排排草堆,精准地锁定了郝运气所在的位置。他脚步轻得如同一片羽毛,一步步朝着郝运气缓缓逼近,手中短刃微微抬起,ready一击毙命。

    熟睡中的小禄子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夜杀身形一顿,短刃微扬,眼中杀意暴涨,却并未理会这个无关紧要的小太监,目标始终只有郝运气一人。

    郝运气躺在草堆上,浑身僵硬,血液几乎凝固。

    他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冰冷杀气,能看清那道逼近的黑影,能望见那柄闪着寒光的利刃。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密卷的秘密,终究还是引来了杀身之祸。

    刺客越来越近,刀锋已经抬起,致命一击即将落下。

    跑,已经来不及。

    喊,只会死得更快。

    绝望之中,天桥混混赖以活命的本能,瞬间爆发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郝运气猛地向旁边一滚,“噗通”一声,整个人直接钻到了床底之下。

    床底狭窄肮脏,布满灰尘与蛛网,阴暗潮湿,可此刻在他眼中,却是唯一的避难所。

    夜杀一刀劈空,利刃狠狠砍在草堆之上,草絮纷飞,坚硬的地面被砍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火星四溅。他没想到这个卑贱的杂役反应如此之快,眼中杀意更盛,立刻俯身朝着床底刺去。

    短刃寒光闪烁,直逼郝运气胸口。

    郝运气在床底拼命向后缩,手脚并用,如同一只受惊的耗子,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片刺骨的寒意,只差一寸,便要刺穿他的心脏。

    “找死!”

    夜杀低喝一声,声音冰冷刺骨,伸手便要往床底抓去。

    郝运气脑子飞速转动,求生的**压倒了一切恐惧。他目光一扫,瞥见床角角落放着一个夜用便桶,里面装满了污秽的粪水,臭气熏天,平日里谁都不愿靠近。

    此刻,这桶粪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毫不犹豫,伸手一把抓住便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床外的夜杀狠狠泼了出去!

    黄色污秽之物漫天飞溅,臭气冲天,刺鼻难闻。

    夜杀猝不及防,浑身瞬间被泼得淋漓尽致,脸上、身上、手上全是粪水,腥臭之气直冲鼻腔,饶是他杀人不眨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阴招弄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又怒又恶心得连连干呕。

    趁此机会,郝运气像一只狸猫,从床底另一侧猛地窜出,连滚带爬地朝着杂役房门口狂奔而去。

    “站住!”

    夜杀气急败坏,怒吼一声,抹去脸上污秽,提着短刃疯狂追了出去。

    郝运气没命地跑,不敢回头,不敢停歇,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与身后刺客急促的脚步声。他穿着单薄的杂役服,在寒夜中狂奔,冻得浑身发抖,可求生的念头支撑着他,一刻也不敢放慢脚步。

    他穿过偏僻宫巷,跳过矮墙,钻过狭窄夹道,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摆脱追杀。夜杀武艺高强,身法迅捷,可郝运气在天桥摸爬滚打多年,钻洞翻墙、逃跑躲闪的本事无人能及,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竟一时之间难以追上。

    小禄子被屋外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只看到一道黑影狂奔而去,吓得浑身发抖,缩在房内不敢出声,直到天亮都不敢再合眼。

    郝运气一路狂奔,直到躲进一处早已废弃的枯井之中,紧紧缩在阴暗角落,屏住呼吸,才勉强甩掉了夜杀的追杀。

    寒夜冰冷,枯井阴暗,臭气熏天。

    他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又冷又怕,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炸开胸膛。方才那生死一线的追杀,如同噩梦一般,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刀锋的寒光,刺客的杀意,粪水的恶臭,逃命的疯狂……

    这一刻,郝运气才真正、彻底地明白。

    他怀里的那卷密囊,不是宝贝,不是筹码,而是彻头彻尾的索命符。

    它能让他躲过镇抚司的明面上的追杀,也能引来阉党暗处的刺客;它能让他在深宫之中有一丝保命的依仗,也能随时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握着它,便等于握住了天下最凶险的祸根。

    他原本只想入宫苟活,只想安安稳稳保住一条小命,可这卷密卷,却将他一次次推向生死边缘,让他在杀机四伏的深渊里,不断挣扎。

    天渐渐亮了,第一道微光洒向紫禁城。

    郝运气从枯井中缓缓爬出,衣衫破烂,满身污秽,面色惨白,眼神中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清醒与狠厉。

    他知道,刺客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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