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让?不重要!重要的是,御大将说这是吉兆,这就是吉兆!是战神的祝福!是萨摩武士建立功勋、获取封赏的号角!

    “板载!板载!!”萨摩武士们从对“龙吟”的惊疑中彻底挣脱出来,转化为对主公“天命所归”的狂热信仰,和对更多战功与掠夺的渴望,吼声震天动地。

    毛利辉元则想得更深一些,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化为更深的敬畏与恭顺。他同样拔刀高呼,但心中已然雪亮:主公这是在用汉人最信服的“天意”,来为自己加冕!从今往后,羽柴赖陆将不仅仅是日本的关白,朝鲜的太上王,更是这片古老土地上天命所归的新主!必须跟上,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虔诚!

    毛利家的武士也齐声呐喊,与岛津军、朝鲜军的呼声混杂,形成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浪,回荡在钟山脚下,长江之畔。

    柳生新左卫门在赖陆翻身上马的瞬间,就已如鬼魅般掠出。他没有跟随呼喊,甚至没有看那沸腾的军阵一眼。他的目标明确——南京城墙方向。身形在暮色中几个起落,已掠至一匹无主战马旁,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如箭离弦,朝着南京太平门方向疾驰而去。主公已抛出“受禅”的宣言,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份“天命”的檄文,射入南京城头,射进魏国公徐弘基,以及满城官民的心头!

    南京,太平门城楼。

    徐弘基脸色惨白,扶着女墙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那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龙吟”,他也听见了。那一刻,他心脏几乎停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作为世代守备南京的魏国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孝陵”和“太祖”在政治上、在人心中的分量。那一声响,无论是何缘由,都意味着变天,意味着不可测的灾祸或……天命转移。

    还没等他从那恐怖的联想中挣脱出来,远处孝陵方向,那震天的、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已如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了城头每一个守军的心上。

    “……太祖有灵,受禅于吾……朱明嫡脉……建文正统……朱彦璋……”

    “……万岁!万岁!!!”

    声音顺风传来,虽因距离而有些模糊,但那关键词句,那山呼海啸的声势,却清晰无比。

    徐弘基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身边,南京兵部尚书、守备太监、一众勋贵将领,无不面无人色。

    “他……他竟敢……竟敢如此僭越!狂悖!!”一个文官模样的人指着孝陵方向,手指颤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孝陵……孝陵守军……杨国栋他……”另一个勋贵喃喃道,眼中满是绝望。喊声来自孝陵,且如此整齐狂热,除非……

    仿佛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想。

    “嗖——!”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从城下黑暗中射来,“夺”的一声,深深钉在徐弘基身旁的旗杆上。箭杆上,绑着一封素帛。

    亲兵颤抖着取下,呈给徐弘基。

    徐弘基展开,就着城头的火把,只见上面以凌厉的笔迹写着:

    “大明洪武皇帝嫡脉、建文帝正统后裔朱彦璋,敬告南京守臣:

    天命更易,昭然可见。钟山龙吟,乃太祖高皇帝示警于不肖,授命于贤良。

    三日之后,寅时正,吾将入孝陵,祭告太祖,承继大统。

    尔等若明顺逆,开城以迎,可保身家性命,官爵如故。

    若执迷不悟,欲以区区金陵残垒,抗天命之师,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勿谓言之不预也。

    朱彦璋 顿首”

    没有威胁具体的屠杀,但那“承继大统”、“天命之师”的字眼,比任何威胁都更让徐弘基浑身发冷。尤其是最后那个“朱彦璋 顿首”,仿佛他不是在劝降,而是在下达一道理所当然的命令。

    “狂徒……狂贼……”徐弘基牙关都在打颤,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劝降书到了,意味着孝陵方向的战斗已经结束,而且结果不言而喻。杨国栋……多半是凶多吉少,甚至可能已降。

    “国公!孝陵……孝陵怕是已陷于贼手了!”守备太监尖着嗓子,带着哭腔。

    “那……那声响,还有这喊声……难道真是……”一个年轻些的勋贵,脸上已没了血色,眼中满是惊恐和动摇。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难道,真是太祖显灵,认可了那个“朱彦璋”?

    “放屁!”徐弘基猛地暴喝一声,仿佛要驱散心头的寒意和众人的恐惧,“妖言惑众!此乃贼子奸计!借地动山响,伪称祥瑞,蛊惑人心!传我将令,再有敢言惑乱军心者,立斩!”

    他的命令斩钉截铁,但微微发颤的尾音,和周围将领们那游移不定、惊惧交织的眼神,都透露出一个无法掩盖的事实——

    那一声“龙吟”,和随之而来的“受禅”呐喊,已经像最剧毒的种子,种进了南京城数十万军民的心里。它动摇了抵抗的根基,催生了无尽的猜疑和恐惧。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西暖阁。

    消息是以八百里加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锦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心直口快的林锦并收藏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