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主任吗?她在哪?在哪?”
赵大宝像疯了一样,大手死死钳住刘年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刘年被晃得头晕眼花,但他没挣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老人。
“大叔,你冷静点。”
刘年伸手扶住赵大宝的手臂,声音放缓:
“在你们村子里,她不是神吗?她昨晚托梦给我,让我来找你的!”
刘年心里默默道了声歉。
虽然六姐就在旁边看着,可惜阴阳两隔,为了不把这老头直接吓死,只能编这么个借口。
听到“托梦”二字,赵大宝癫狂的动作停滞了。
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破旧的土墙上。
“托梦……是啊,除了托梦,还能是什么呢……”
赵大宝喃喃自语,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他心里清楚,方樱兰死了几十年了,再也回不来了。
而那首歌谣,当年村里很多人都听过,也不见得就非得是方主任亲口教的。
赵大宝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衣着普通,甚至有些狼狈,裤腿上全是泥,但这双眼睛却很亮,不像是普通的外来游客。
而且,这年轻人直接点明了樱兰村现在的“病”。
如今村子里的现状,赵大宝早就看不惯了。
无奈他人微言轻,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残废,说出来的话比屁还轻,根本没人听。
“所以,你找我到底是来干嘛?”
赵大宝捡起地上的半个馒头,随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
刘年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正色道:
“我想听听关于方樱兰的故事。”
“我问遍了村子里所有的人,包括现在的村长,他们都避而不谈,甚至想把我赶走。”
“但我知道,你会告诉我的。”
赵大宝眯起眼,深深地看了刘年一眼。
这小子哪来的自信?
难道……方主任真的给他托梦了?
沉默良久。
赵大宝叹了口气,转身去捡地上的拐杖。
“先进屋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去。
刘年回头给不远处的老黄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在外面守着,随后紧跟着赵大宝进了屋。
这一进屋,刘年直接懵了。
这屋里面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老式的土灶台,上面架着一口生锈的大铁锅,锅盖也是缺角的木板拼凑的。
四周堆的全是柴火,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
左右两个破门框,连门扇都没有,挂着发黑的布帘子,显示着这里面还有两个屋子。
刘年走到中堂的中间,左右望去。
左手边的屋子里仍旧堆满了各种破烂,塑料瓶、废纸板、生锈的铁丝,像个垃圾回收站。
右边那间稍微干净点,有一铺火炕,那才是赵大宝睡觉的地方。
“随便坐吧,别嫌脏。”
赵大宝看出了刘年的神态,把手里的馒头放在窗台上,自嘲地解释道:
“我这个人打小就淘气,没个正形。”
“前几年在工地打工的时候,脚手架塌了,不小心弄断了腿。”
“工头跑了,我也没钱治,就这么落下了残疾。”
“没办法,想活着,就只能捡捡垃圾卖卖钱,村里的低保都被村长那些亲戚领了,轮不到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断腿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刘年心里却是一阵唏嘘。
刚刚六姐说他小时候很淘气,是“爱摔跤的泥娃娃”。
歌谣里也唱到了,“泥娃娃,摔破膝”。
没想到啊,一语成谶。
小时候摔破的是膝盖,有人给敷三七花。
长大了真的弄断了腿,却只能自己扛着,在这个富得流油的村子里像个乞丐一样活着。
刘年端详了一下里屋,更揪心了。
除了一张烧得漆黑的火炕,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别说电视机了,连个灯泡都是最老式的那种,光线昏暗得像是鬼火。
这哪里还是这个年代该有的家呀?
外面新村的别墅豪车,和这里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赵大宝也太难了吧。
赵大宝没有多做解释,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让刘年坐下。
“既然你是方主任托梦找来的人,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赵大宝沉吟了一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袋旱烟,卷了一根。
他的眼神微眯,似乎透过眼前的灯光,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岁月。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和你听到的的不太一样。”
“如果你不信,就当是听个疯老头,说个笑话吧。”
刘年正襟危坐,缓缓点头:
“您说,我信。”
赵大宝眼神开始泛光,脸上那苦大仇深的褶皱似乎都舒展了一些,仿佛又回到了童年那段有光的年代。
“我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
“那时候淘,是真淘,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没人管教。”
“全村没有一个人看得上我,呵!看见我就像看见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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