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试图用幻术和信仰控制人心时,叶玄已经用工业产出和商贸逻辑,从根源上挖断了他们的基石。

    苏文听到此处,手微微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未觉,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苏老,在想青青?”叶玄温言问道。

    苏文放下茶壶,苦笑道:“让王爷看笑话了。老臣那徒儿,性子倔,北境有呼延豹那样的枭雄镇着,老臣不担心,可南楚……那是万蛊之地,宗门势力盘根错节,青青带着几个赤脚医生,拎着几箱子防疫的药材就去了,说要去断了那南境瘟疫的根儿,老臣这心,总是悬着的。”

    在他这位老师眼里,温青青依然是那个会在冬日里为了护住一株珍稀药草而冻得瑟瑟发抖的单纯小丫头。

    然而,叶玄听了,却只是微微摇头。

    “苏老,你太小看你那个徒弟了,也太小看‘科学’二字在愚昧之地爆发出的神性。”

    叶玄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南方那片葱郁的疆土:“在那些百姓眼里,能治好他们烂疮,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人,就是真神,温青青带去的不是药,是活命的真理。。等她在那边站稳了脚跟,南楚那些靠放毒控人的宗门,会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蛊术,在大周的医典面前,不过是些肮脏的虫子。”

    “知识,才是这世间最无解的毒,也是最慈悲的药。”

    叶玄的话语中透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这种自信并非来自武力,而是来自一种跨越时代的文明俯视。

    ……

    车厢内重新归于宁静。

    火油机枢的轰鸣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墨班继续钻研他的图纸,林破虏反复校准着短铳的准星,苏文则看着升腾的茶烟出神。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在遥远的北方,呼延豹正提着一颗宗门使者的头颅,在大雪中祭奠大周的国旗。

    他们也不知道,在南方的密林里,万千百姓正跪在温青青面前,称呼她为“活菩萨”,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蛊术宗师,正被愤怒的民众赶入荒山。

    大周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即便没有了摄政王的亲自坐镇,也在依照着预设的轨道,轰隆隆地碾碎旧时代的残渣。

    “快到玉门关了吧?”叶玄看着窗外那一抹几乎被夜色吞没的轮廓,轻声问了一句。

    “按行程,再有半个时辰,就能见到玉门关的灯火了。”赵无咎回答道,“只要入了关,传讯桩就齐备了,天下的消息便会飞到王爷桌上。”

    “嗯。”叶玄点了点头,正准备坐回原位。

    突然!

    “吱——!!!”

    一阵足以刺破耳膜的金属摩擦声瞬间爆发!

    这声音来自于铁龙骨与车轮的疯狂咬合。

    庞大的“开拓者号”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座车厢剧烈地颤动起来。

    “嘭!”的一声,苏文手中的茶壶直接飞了出去,滚烫的茶水泼了墨班一身,也将那份精密的图纸瞬间浸透。

    林破虏反应最快,他在撞击发生的瞬间,双腿如老树盘根般扎在甲板上,左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叶玄,右手已经顺势拔出了六合短铳,“咔嚓”一声,撞针上膛。

    “怎么回事?!”墨班狼狈地爬起来,顾不得擦脸上的茶水,心疼地尖叫,“老夫的轴承!老夫的连杆!”

    “赵无咎!”叶玄稳住身形,声音低沉得可怕。

    不用叶玄吩咐,赵无咎已掠向车头的了望孔。

    “王爷……不对劲!”

    赵无咎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颤抖,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林破虏一步跨过去,猛地掀开了车厢侧面的精钢射击孔盖,借着天边最后的一丝余光和地面上突然燃起的火把光芒,朝外面望去。

    只见前方的铁轨之上,堆满了巨大的花岗岩石块。

    而更远处,那座本该灯火通明,迎接大周战神凯旋的玉门关关口,此时正陷入一片混乱的火海之中。

    关隘之上,原本迎风招展的黑底红龙大周国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满是血迹,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破旧旗帜。

    旗帜上,一只独眼残狼正透着贪婪而疯狂的凶光。

    “那是……”林破虏的瞳孔骤然收缩,牙缝里挤出四个森冷的字,“西凉残部?‘独眼狼’旗?!”

    “他们不是之前就被爷杀破了胆,逃进极西流沙地了吗?”

    叶玄缓缓走到射击孔前。

    远处的火光映在他的眼底,明灭不定。

    玉门关外,密密麻麻的火把连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不只是几千人的残兵,看那规模,竟有数万之众。

    他们躲过了天网的监控,避开了所有的边境哨所,在这个大周高层战力最空虚,信息最闭塞的瞬间,截断了这条代表着文明与进步的铁路线。

    “王爷,看来咱们的‘孤岛’,闯进狼群里了。”林破虏狞笑一声,将短铳平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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