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金銮殿之上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凝重也更加诡异。

    所有的官员都下意识地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个阵营,彼此之间用眼角的余光互相打量着,窃窃私语。

    官员A (压低声音):“听说了吗?昨夜皇后娘娘亲自去了御书房,在陛下的门外,跪了整整一夜,为安平侯那个国舅爷求情啊!”

    官员b (幸灾乐祸):“何止啊!我还听说,吴氏一族的所有在京重臣,昨晚都递了请罪的牌子!太子殿下这次,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国舅爷也敢动,未免太年轻气盛了些。”

    权相李嗣依旧如同往常一般,老神在在地站立在百官之首。他微微闭着眼睛,仿佛对周围的一切议论,都充耳不闻。

    但他的内心却早已乐开了花。

    太子与外戚集团狗咬狗。

    这是他最乐于见到的局面!在他看来这正是他可以坐收渔利,一举削弱太子那如日中天的声望的绝佳机会!

    龙椅之上,景元皇帝叶擎天,面沉如水,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而叶玄则同样静静地站立在属于他的亲王位次之上,神情平静,古井无波。

    仿佛昨夜那场,足以震动整个京城的抄家风暴,与他没有半点的关系。

    朝会开始。

    没等任何一位御史,出列弹劾太子“擅捕皇亲”。

    龙椅之上的皇帝,却率先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开口了。

    “传——罪臣安平侯,上殿!”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脑中都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当堂对质?陛下这是要……

    片刻之后在两名金甲禁卫的押解下,穿着一身囚服披头散发,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但精神却尚且可以的安平侯被带上了金銮殿。

    他一走上大殿便“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然而他没有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为自己哭天抢地地申冤。

    而是对着龙椅之上的皇帝,一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磕着响头,一边用一种“悲声泣血”,充满了“悔恨”与“后怕”的语调,高声哭喊道:

    “陛下!罪臣……罪臣有罪啊!罪臣利欲熏心,一时糊涂,犯下了滔天大罪啊!”

    “罪臣检举!”

    他猛地抬起头将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和那沾满了鼻涕眼泪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那个被皇帝特许带来金殿之上“旁听”的四皇子叶洵!

    “是他!就是他!四皇子叶洵!是他,一步步地威逼利诱,让罪臣利用国舅的身份,为他藏匿私产,倒卖官盐,结党营私!”

    “他…他其心可诛,意图不轨啊,陛下!”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瞬间沸腾了起来。

    四皇子:早已被这场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四皇子叶洵当场就懵了,他指着那个在地上疯狂攀咬自己的安平侯,气得是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你……你……吴庸!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血口喷人!”

    百官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就变成了嗡嗡作响的巨大议论声!

    权相李嗣他脸上那副“坐山观虎斗”的悠然笑容瞬间凝固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名为“失控”的惊骇。

    安平侯,完全不理会四皇子的咆哮。

    他只是从那肮脏的囚服怀中,颤颤巍巍地拿出了一叠早已被叶玄“还给”他的信件。

    “陛下!口说无凭!这……这便是四皇子与罪臣之间,往来的所有密信!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啊!”

    太监总管王德福,连忙上前将那些信件,呈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之上。

    就在此时,一直安坐于皇帝身旁,那道明黄色的垂帘之后,不发一言的皇后吴氏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悲戚与心碎的哭泣。

    她猛地从凤座之上站了起来,她指着殿下,那个还在磕头不止的亲弟弟安平侯又指着那个,脸色早已煞白如纸的四皇子叶洵。

    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痛心疾首”,而剧烈地颤抖着:

    “好啊!好一个叶洵!本宫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你竟敢如此这般地带坏本宫的亲弟弟!将他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猛地转身对着皇帝,跪了下来。

    “陛下!臣妾教弟无方,臣妾有罪!臣妾愿受任何责罚!”

    “但!此等蛊惑皇亲,藏匿私产,动摇国本的恶徒!其心可诛啊!”

    “恳请陛下,圣心独断!为我叶氏皇家,清理门户!严惩此獠!!”

    好一出天衣无缝的“大义灭亲”,她这番话,不仅将自己的弟弟从“主犯”彻底洗白成了“被人蛊惑的从犯”,保住了他一条性命。

    更与此事彻底地撇清了所有的关系。

    甚至还为自己赢得了一个“深明大义,不徇私情”的美名。

    龙椅之上。

    景元皇帝,冷冷地看着下方这出,由他亲自“默许”上演的闹剧。

    他拿起御案上那些作为“铁证”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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