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段太烈。三天时间,血洗十八部族头领,将十万北邙溃兵强行捏合在一起。千机之网这是要彻底掀桌子。”

    朱平安坐回椅子上。“他们别无选择。”

    这正是泰昌三十个互市倾销的直接后果。

    低价红薯和精炼钢把黑市的利润空间砸了个稀烂。

    千机之网原本在阴沟里靠着信息差吸血。现在血槽被朱平安砍断。他们要养活庞大的地下组织和杀手网络,就必须抢。

    北邙草原本就饥荒,现在这群饿狼被套上了统一的锁链,变成了一柄纯粹的刀。

    “陛下。互市刚刚铺开。粮仓的底子虽然厚,但往北地四州调运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平稳落地。一旦北境开战,民壮被征调去运送军械,互市的盘子就得停转。”王猛点出防线上的压力。

    这正是战争的阻力点。

    泰昌需要时间消化新占领的土地。

    千机之网算准了朱平安不想打这场烂仗,于是偏偏把这十万人推到边境上来恶心人。

    打,拖死泰昌的经济改革。

    不打,边关被劫掠,刚安抚下来的四州民心崩溃。

    王猛进言。“臣请调张辽与戚继光的主力兵马北上协同……”

    “不行。”朱平安打断了王猛。

    调动大军就是顺了敌人的意图。全面开战会消耗数以万计的军费和辎重。

    “十万散兵游勇,就算穿上了一套衣服,内里也依然是一团乱麻。那个面具特使懂怎么杀人立威,但他懂不懂如何让十万人在战场上结阵杀敌,还得另说。”

    朱平安抽出一支令箭,扔到案前。

    “传旨。命岳飞所部在幽州、燕州一线停止筑城。各营就地进入堡垒,坚守不出。没有朕的旨意,就算敌人在城下叫阵也不准接战。”

    他又抽出第二支令箭。

    “给霍去病。他的五千轻骑不要守城。离城三百里,在草原上跑起来。去摸一摸这块号称‘铁板’的新军,到底有几斤几两。切进去,割一块肉,立刻撤退。”

    燕州关外三百里。

    秋风把野草吹得枯黄发低。

    霍去病勒住胯下黑色战马。

    亮银长枪平挂在身侧的马鞍上。

    他身后的五千名泰昌黑甲轻骑,安静地列在斜坡之后。

    没有人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连战马的响鼻都被捂在皮套里。

    这支跟着霍去病一路从朔州杀到燕州的精锐,已经习惯了在这位少将的带领下进行极限奔袭。

    前方偏南方向九里处。

    地平线上压过来一片黑色的乌云。

    大批人马推进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没有游牧民族那种漫山遍野狼群般的松散阵型。

    敌军完全颠覆了过往北邙边骑的特征。

    四个巨大的正方步兵大阵在中路缓慢前压。前排清一色的包铁大橹盾,盾牌的边角相互卡死,形成一面移动的钢铁城墙。

    重盾之后,竖起如林的长矛尖。

    骑兵被安置在两翼。

    步调异常沉闷、统一。

    身旁的一名校尉抹了把脸上的沙尘。

    “将军。对面改了打法。他们把马废了,改成重甲步兵平推。咱们是轻骑兵,这要是正面撞上去,连第一层大盾都撞不开。”校尉的判断十分清晰。

    霍去病盯着那道钢铁城墙,嗤笑。

    “一群在马背上长大的胡人,被人强按着在地上练步法阵型。看起来吓人,遇到侧边冲撞立马就得散架子。”

    他拔出腰间短刀,用刀背重重敲击挂在鞍侧的铜铃。

    铃声清脆传出。

    泰昌轻骑瞬间动作。

    “变阵!锥形冲锋阵!”

    霍去病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如离弦的黑箭般窜出坡顶。

    “不冲中军!去切他们左翼的骑兵方队。告诉老子,吃草的羊披上铁甲,还能不能咬人!”

    蹄声轰鸣,大地震颤。

    五千黑甲轻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完美避开敌军正面锋芒度极高的长矛墙,斜刺里直插敌军相对薄弱的左翼。

    敌阵中心。

    一辆由八匹马拉着的巨大战车上。

    面具男站在随车力士旁边。

    他没有任何慌乱,完全没有下达重盾阵变向保护侧翼的指令。

    左侧的骑兵方队面临五千泰昌精锐的猛扑。

    按照常理,他们应该立刻散开,以弓射迎敌。

    但左翼的北邙骑兵接到红旗指令。

    他们非但没有散开,反而整体向右侧高速收缩。马匹和马匹挤在一起,迅速让出了左翼边缘一大片极其空旷的草地。

    霍去病一马当先,距离敌军侧翼不足一百二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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