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似乎比往年更冷了一些。

    太后虽然倒台了,但那场宫变留下的血腥气还没完全散尽。

    朝堂之上,百废待兴,六部尚书虽然被留任了,但一个个都跟惊弓之鸟似的,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哪天皇帝又想起什么陈年旧账。

    然而。

    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萧辞,此刻却坐在御书房里,神色凝重地看着面前那一叠厚厚的奏折。

    “咳咳。”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色也适时地变得苍白了几分,甚至还拿起帕子,装模作样地捂了捂嘴。

    站在下首的赵云澜和几位辅政大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您这是……”

    礼部尚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朕无碍。”

    萧辞摆了摆手,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透着一股子坚定。

    “只是大病初愈,身子骨到底是不如从前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众臣,最后落在了一脸正气的赵云澜身上。

    “朕昨夜梦见先帝,他说朕这次能逢凶化吉,全靠上苍庇佑。”

    “所以,朕决定。”

    萧辞站起身,双手负后,一脸的虔诚和肃穆。

    “朕要携皇贵妃,前往五台山闭关祈福三月。”

    “为大梁祈福,为百姓积攒功德,也顺便……养养这副病体。”

    祈福?

    五台山?

    这理由找得,简直是无懈可击。

    毕竟大家都知道皇帝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去烧香拜佛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

    赵云澜的眼角却开始疯狂抽搐。

    他太了解这位主子了。

    祈福?

    我看是去搞事吧。

    五台山离京城虽然不近,但也绝不需要三个月。

    这明摆着就是要溜号啊。

    “皇上。”

    赵云澜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国不可一日无君,您若是走了,这朝政……”

    “爱卿说得对。”

    萧辞点了点头,然后顺手拿起桌上那枚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玉玺,直接塞到了赵云澜怀里。

    “所以,朕决定,由赵爱卿全权代理朝政。”

    “这三个月,你就是摄政大臣。”

    “大小事务,皆由你一言而决。”

    赵云澜捧着那个沉甸甸的玉玺,只觉得手里捧着的不是权力,而是一个烧红了的烙铁。

    他傻眼了。

    “皇,皇上,臣只会带兵打仗,不会批奏折啊。”

    他是个武夫啊。

    让他去砍人他没二话,让他去跟那帮文官扯皮,那简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

    “爱卿过谦了。”

    萧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能者多劳嘛。”

    “朕相信你的能力。”

    “再说了,那些文官要是敢不听话,你就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这招朕试过,很管用。”

    赵云澜欲哭无泪。

    这算什么?

    暴力执政吗?

    “好了,就这么定了。”

    萧辞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

    “朕明日一早就出发。”

    “对了,爱卿啊。”

    萧辞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朕这次出去,要是弄到了什么好东西,回来给你带特产。”

    “虽然可能是抄家的赃款,或者是从贪官那里顺来的宝贝。”

    赵云澜:“……”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含泪接下这个烂摊子,然后目送这位不负责任的皇帝,带着他的宠妃,潇洒地跑路了。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车,就悄悄驶出了皇宫的侧门。

    马车里。

    萧辞和沈知意早就换下了一身的朝服和宫装。

    萧辞穿了一身紫金蟒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手里还拿着两个铁核桃,在那儿转得咔咔响。

    他的脸上贴着那张千面易容面具,五官虽然还是那个五官,但气质却完全变了。

    那种帝王的威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发户特有的、目空一切的嚣张和跋扈。

    “怎么样,爱妃。”

    萧辞转了转手里的核桃,挑眉问道。

    “朕现在像不像个有钱的大爷?”

    沈知意坐在他对面,正在往头上插着一根又一根的金簪子。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襦裙,外面罩着一件绣满了牡丹花的大红斗篷,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行走的珠宝展示柜。

    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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