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上,砸得他胸口生疼。

    他想起了边关那些因为缺衣少食而冻死饿死的将士。

    想起了那些因为发不出抚恤金而在此哭泣的孤儿寡母。

    想起了他为了省下一点银子修河堤,连御膳房的菜都减了一半,甚至连自己的龙袍破了都舍不得换新的。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那个整天坐在慈宁宫里吃斋念佛、口口声声说为了大梁好、为了祖宗基业的太后。

    “砰。”

    萧辞猛地一掌拍在身边的紫檀木架子上。

    那架子本就有些年头了,哪里经得住他这含怒一击,瞬间应声而碎,上面的瓷器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摔得粉碎。

    “混账。”

    萧辞怒吼一声,眼底布满了血丝,浑身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戾气。

    “她怎么敢。”

    “那是大梁的血肉,那是百姓的救命钱。”

    “她竟然把这些钱,全都送给了那个什么‘财神’。”

    “扬州……瘦西湖……”

    萧辞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是帝王的雷霆震怒。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财神’,有这么大的胃口,能吞得下朕这半个国库。”

    沈知意看着暴怒的萧辞,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消消气,消消气。”

    “气坏了身子没人替,咱们现在发现了总比没发现好。”

    她虽然也被这天文数字吓到了,但脑子转得飞快。

    “现在的关键是,这个‘财神’到底是谁。”

    “太后一个深宫妇人,虽然有些手段,但怎么会和江南的商贾有这么深的瓜葛。”

    “而且,这钱流向了扬州,那可是大梁最富庶的地方,也是商贾云集之地。”

    沈知意脑子里灵光一闪,各种宫斗剧和谍战剧的情节在脑海里疯狂乱窜。

    【等等。】

    【扬州。】

    【巨额资金。】

    【这剧情走向……怎么有点像是在养私兵,或者是……复国基金。】

    【这么多钱,如果是用来挥霍,早就买下半个江南了,可太后在宫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开销,除了修缮宫殿和赏赐,大部分钱都不知所踪。】

    【难道……】

    沈知意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太后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或者是,她在外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组织。】

    【比如,她在宫外还有个私生子,想用这些钱给他铺路。】

    【不对,如果是私生子,那也没必要送去扬州啊。】

    【除非……】

    【除非那个‘财神’,跟她有着某种超越了金钱的关系。】

    【难道是……老情人。】

    沈知意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给惊到了。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太后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流人物,入宫前据说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追求者无数。

    要是真在江南有个老相好,那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这个老相好可能不仅仅是情人那么简单,也许还牵扯到更深的势力。

    “皇上,您再看这个。”

    沈知意指着账本最后一行,那里有一个特殊的符号。

    像是一朵莲花,又像是一团火焰,画得极其抽象。

    “这个标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萧辞凑近看了看,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朕没见过。”

    “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商号标记。”

    “不过,既然有了这本账册,就不怕查不出那个‘财神’的底细。”

    萧辞将账册合上,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这是铁证。

    是太后通敌叛国、私吞国库的铁证。

    有了这个,哪怕她是太后,哪怕她有再多的党羽,也难逃一死。

    这不仅仅是贪污,这是动摇国本。

    “走。”

    萧辞拉起沈知意的手,语气坚定。

    “这里的东西,全部封存。”

    “朕要立刻回宫,彻查此事,哪怕是把扬州翻个底朝天,朕也要把那三千五百万两银子给追回来。”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沈知意的手指,在那个黑铁匣子的夹层里,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东西藏得很深,卡在匣子的缝隙里,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咦,这是什么。”

    沈知意好奇地把它抠了出来。

    沈知意在账本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金属物件。拿出来一看,是一枚造型古朴、刻着前朝图腾的玄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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