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疯狂,并没有随着黎明的到来而消散。

    养心殿内的狼藉已经被清理干净,碎瓷片被扫走,地毯被换新。

    所有的一切看似恢复了原状,除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萧辞一夜未眠。

    他眼底是一片浓重的青黑,那是极度疲惫留下的痕迹。

    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困住了那一双原本清明冷冽的眸子。

    此刻。

    金銮殿上。

    早朝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平日里那些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今天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

    他们缩着脖子,垂着脑袋,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频率。

    谁都看出来了。

    今天的皇上,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坐在高台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就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正在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岩浆。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李德全喊这一嗓子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过了许久。

    礼部侍郎孙大人,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他是没办法,再过几日就是冬至祭天大典,流程和祭品都需要皇上最后拍板,这事儿拖不得。

    孙大人战战兢兢地跪下,双手捧着奏折,声音细若蚊蝇。

    “启、启禀皇上,关于冬至祭天的礼单,微臣已拟好,请皇上过目。”

    萧辞没有动。

    他单手支着额头,眉头紧锁。

    他的脑子里很乱。

    那种奇怪的嗡嗡声,像是一万只苍蝇在他的脑浆里开会。

    吵。

    太吵了。

    为什么没有那个铃声。

    为什么听不到那个清脆的、能让他安静下来的“叮铃”声。

    “皇上?”

    孙大人见上面没反应,仗着胆子又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

    或许是因为昨晚熬夜写奏折受了凉,又或许是因为太紧张。

    孙大人的鼻子突然一痒。

    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在这死寂的大殿内骤然炸响。

    回音在空旷的金銮殿里荡漾,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刺耳。

    孙大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赶紧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微臣失仪,微臣死罪,皇上恕罪。”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确实是御前失仪。

    但皇上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顶多就是训斥两句,罚点俸禄,或者让他滚下去治好病再来。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也会是这样。

    然而。

    下一秒。

    坐在龙椅上的萧辞,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理智,只有滔天的暴虐和猩红的杀意。

    那个喷嚏声,在他的耳朵里被无限放大。

    就像是用指甲狠狠划过黑板。

    就像是用铁锤重重砸在玻璃上。

    尖锐,刺耳,让他原本就剧痛的脑袋仿佛要裂开一样。

    “吵死了。”

    萧辞突然暴吼一声。

    他猛地抓起手边的奏折,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跪在地上的孙大人砸了过去。

    “砰。”

    奏折砸在孙大人的乌纱帽上,直接把帽子打歪了。

    “君前失仪,藐视皇威。”

    萧辞霍然起身,手指指着孙大人,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戾气。

    “你是在向朕示威吗。”

    “你是在嘲笑朕吗。”

    孙大人傻了。

    他只是打了个喷嚏啊。

    怎么就成了示威,怎么就成了嘲笑。

    “皇、皇上,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偶感风寒。”

    “闭嘴。”

    萧辞根本不听解释。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只想让这个制造噪音的源头消失。

    彻底消失。

    “来人。”

    萧辞大袖一挥,眼神阴鸷得像是个暴君。

    “把他给朕拖出去。”

    “就在午门外,廷杖五十。”

    “打,给朕狠狠地打,打到他不敢再发出声音为止。”

    轰。

    全场哗然。

    所有的大臣都惊恐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帝王。

    廷杖五十。

    那是会死人的。

    孙大人是文官,身子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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