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灵举起手,将那只黑色的飞虫送到了窗外。

    “去吧。”

    她对着夜空,露出了一个比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去找大梁最尊贵的人。”

    “把我的恨,把我的怨,全部带给他。”

    “哪怕是死,我也要拉着这大梁的江山,给我陪葬。”

    那只黑色的飞虫像是听懂了她的命令。

    它振动透明的翅膀,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瞬间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它并没有直接飞向防守森严的养心殿,也没有飞向有重兵把守的永乐宫。

    它似乎有灵性,知道那里有龙气庇佑,有高手坐镇,不是它这种阴邪之物能轻易靠近的。

    它在空中绕了个圈,避开了巡逻的御林军,避开了灯火通明的大道。

    它沿着宫墙的阴影,贴着地面飞行,像是一个幽灵,穿梭在皇宫最阴暗的下水道和通风口里。

    它的目标很明确。

    内务府。

    那是皇宫运转的心脏,也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

    此时此刻。

    内务府的后院,一间低矮的耳房里。

    一个穿着灰扑扑太监服、满脸麻子、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太监,正坐在通铺上抠脚。

    他是负责运送炭火的粗使太监,平日里沉默寡言,见人就笑,是那种扔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角色。

    他在宫里待了十年。

    这十年里,他老老实实送炭,从未出过一次差错。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

    也没人知道,他其实是恭亲王早在十年前就埋进宫里的一颗死棋。

    一颗专门为了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的暗桩。

    “嗡。”

    细微的振翅声在耳边响起。

    麻子脸太监抠脚的动作一顿。

    他极其警觉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老实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一只黑色的飞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太监没有挥手驱赶。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那只虫子。

    然后。

    他那张满是麻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极其复杂的表情。

    似是解脱,又似是恐惧。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信号。

    是启动那个毁灭计划的死命令。

    “终于来了吗。”

    太监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他伸出手,让那只虫子爬到了他的指尖。

    虫子在他指尖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然后瞬间枯萎,化作了一抹黑灰,消散在空气中。

    信息已经传达。

    任务已经开始。

    太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走到墙角,扒开一块松动的砖头,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

    那是他守了十年的秘密。

    “三日后。”

    太监看着窗外的月亮,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这宫里的天,该变了。”

    ……

    同一时刻。

    永乐宫。

    这里温暖如春,安神香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

    沈知意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她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她坐在金山上,左手拿着红烧肘子,右手拿着麻辣鸭脖,面前还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

    萧辞穿着围裙,正一脸宠溺地给她剥小龙虾。

    “真好啊。”

    沈知意在梦里砸吧砸吧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再来一盘十三香的。”

    她嘟囔着,翻了个身。

    然而。

    就在她准备在那只剥好的小龙虾上咬一口的时候。

    突然。

    一阵强烈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胸口重重地锤了一拳,又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

    “呃。”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胸口发闷,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极其危险、极其邪恶的东西给盯上了。

    “怎么回事。”

    沈知意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坐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殿内静悄悄的,翠儿在外间睡得正熟,发出轻微的鼾声。

    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统子。】

    【系统,快出来。】

    沈知意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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