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太后您听我解释。”

    拓跋灵扑通一声跪下,想要去抓太后的裙摆。

    “滚开。”

    太后嫌恶地一脚踢开她,“别用你的脏手碰哀家,一股子死鱼味,恶心。”

    墙倒众人推。

    刚才还风光无限、想要一雪前耻的南疆圣女,此刻彻底沦为了过街老鼠。

    萧辞看着瘫在地上的拓跋灵,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灵嫔拓跋灵。”

    萧辞的声音冷酷无情,宣判了她的结局。

    “心术不正,行事阴毒。”

    “先是纵容毒虫惊扰圣驾,如今又在太后寿宴上装神弄鬼,陷害宫嫔,甚至将这种污秽之物带入宫禁。”

    “桩桩件件,罪不可赦。”

    “来人。”

    御林军立刻上前,按住了拓跋灵。

    “扒了她的舞衣,拖下去。”

    萧辞一挥衣袖,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即刻送回冷宫,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许她踏出冷宫半步。”

    “既然她喜欢玩这些鬼火虫子,那就让她在冷宫里玩个够吧。”

    “不,放开我,我是南疆公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拓跋灵疯狂挣扎,发髻散乱,状若疯妇。

    但没有任何人同情她。

    她被粗暴地拖了出去,那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虽然还有些尴尬,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怪味,但至少,那盏最大的绿灯泡和那个最大的麻烦都解决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被拖走的拓跋灵,心里却并没有那种大获全胜的轻松感。

    【赢了?】

    【这就赢了?】

    【虽然看起来很爽,但我这心里怎么有点突突的。】

    沈知意摸了摸胸口,脑海里的系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弹出“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反而是一片死寂。

    那种死寂,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回想起刚才拓跋灵被拖走时,回头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不甘。

    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还有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那不是认输的眼神。

    那是赌徒输红了眼,准备把命都压上去梭哈的眼神。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系统提示,这个女人的黑化值已经爆表了。】

    【按照一般宫斗剧的套路,反派在这个时候往往会憋个大招。】

    【她还有底牌?】

    【她都被关进冷宫了,还能有什么底牌?】

    萧辞走到她身边,重新牵起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里的冷汗。

    “怎么了,手这么凉。”

    萧辞低声问道,语气关切。

    沈知意抬头,看着萧辞那张英俊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什么,可能是刚才吓着了。”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反正有暴君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宴会继续。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草草收场之后,众人各怀心思地散去。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

    深夜。

    冷宫深处。

    这里比上次还要荒凉,还要阴森,连看守的太监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了晦气。

    拓跋灵坐在冰冷的地上,头发披散,那一身原本用来魅惑君王的舞衣已经被扯得稀烂。

    她没有哭。

    也没有闹。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那是她在冷宫的角落里翻出来的。

    “输了。”

    “全都输了。”

    拓跋灵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美色不行,蛊术不行,陷害也不行。”

    “那个女人,就像是有天助一样,无论我做什么,最后都会变成她的踏脚石。”

    她抬起头,透过破烂的窗户,看着天空中那轮清冷的圆月。

    碧色的眼瞳里,流淌出两行血泪。

    既然如此。

    既然常规手段赢不了。

    那就毁了这一切吧。

    “南疆没有输。”

    “我也不会输。”

    拓跋灵猛地举起剪刀,对着自己的左手手腕,狠狠地划了下去。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她没有止血,而是将那只流血的手腕,伸向了怀里那个一直贴身藏着的、黑色的、散发着寒气的小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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