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师兄对辩,理念交锋破伪善
亿万规则锁链轰至身前,凌无妄纵身跃起,白衣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七彩流光。他抬手结印,原初规则、开源规则、上古原生规则三者完美融合,化作一道千丈宽的规则光刃,迎着锁链狠狠斩去。
光刃所过之处,漆黑的规则锁链如同冰雪消融,寸寸崩碎,化作无数畸形规则碎片,消散在虚空之中。可锁链的数量无穷无尽,崩碎一批,立刻又有新的锁链从黑影之中涌出,仿佛永远无法耗尽。
“凌无妄,你真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对抗我三万年的规则根基?”墨规子的黑影缓缓逼近,威压愈发恐怖,“你我本是同门,你是第七执笔者,我是天道代行者,当年你自斩神格,堕入凡尘,将天道托付于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完成你的遗愿,守护这方苍穹!”
“守护?”凌无妄挥刃再斩,崩碎万千锁链,规则之眼直视黑影深处,看穿了墨规子心底最深的执念,“你所谓的守护,从来不是为了苍生,而是为了你自己的心魔,为了你当年失去道侣的执念,为了你那套‘绝对控制才是大爱’的扭曲信念!”
话音落下,凌无妄抬手一点,一道规则光镜悬浮于虚空之中,光镜之上,画面飞速流转,重现了上古道争时期的真相——墨规子本名墨珩,本是上古最惊才绝艳的守道修士,心怀苍生,与道侣灵汐情意相投,立志以规则护佑众生。可灵汐被修炼禁术的修士重创,魂飞魄散,墨珩跪求当时的执笔者凌无妄出手相救,却被凌无妄以“规则不干涉因果”冷漠拒绝。
那一日,玄黄界血雨倾盆,墨珩的心,随着灵汐的消散,彻底死了。
“你住口!”墨规子的黑影剧烈震颤,眉心金色裂痕爆发出刺目金光,规则之力瞬间狂暴,“当年是你!是你冷漠无情,是你坚守所谓的规则铁律,眼睁睁看着灵汐魂飞魄散!是你让我明白,自由规则只会滋生罪恶,只有绝对的控制,绝对的秩序,才能杜绝悲剧重演!”
“我当年的确错了。”凌无妄缓缓收刃,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愧疚,却无比坚定,“我错在将规则凌驾于生命之上,错在以神性的冷漠,看待众生的悲欢。可我堕凡三百年,尝尽凡尘冷暖,看懂了规则的真谛——规则本应为生命服务,而非让生命为规则牺牲!”
“你呢?你以灵汐之死为借口,将整个玄黄界的众生当作你弥补执念的工具!”凌无妄的声音响彻天地,规则光镜之上,浮现出三万年里无数被圈养、被压榨、被收割的修士惨状,“你篡改修行体系,让众生陷入资源内卷;你建立九品仙门,让出身决定命运;你布下飞升骗局,收割万千修士道果;你用灵石霸权,榨干底层生灵的最后一丝价值!”
“这不是守护,这是报复!你报复我当年的冷漠,报复天道的无情,报复所有还能自由修行的修士!你把自己的痛苦,强加给了整个玄黄界的苍生!”
字字泣血,声声诛心。
墨规子的黑影剧烈晃动,周身的规则之力开始紊乱,眉心的代行者印记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三万年坚守的信念,被凌无妄一句话彻底戳破,他一直自我催眠的“守护苍生”,在无数血泪真相面前,变成了最可笑的伪善。
“我没有!”墨规子发出癫狂的嘶吼,规则锁链疯狂舞动,“我是为了三界安稳!我是为了不让道争之祸重演!我没有错!”
“你错了,从根上就错了。”凌无妄缓步向前,周身七彩规则之光愈发璀璨,万灵意志顺着开源规则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力量不断暴涨,“自由从不是罪恶的根源,贪婪与失控才是;秩序从不是禁锢的借口,平衡与尊重才是。你用极端的控制,制造了比上古道争更恐怖的灾难——三万年里,无一人真正超脱,无一人自由悟道,整个修行文明,都在你的规则之下,停滞不前,腐朽不堪!”
“上古道争是外伤,尚可愈合;而你的圈养规则,是蚀骨的内伤,正在一点点腐蚀天道的根基,腐蚀众生的道心!”
凌无妄抬手,规则光镜之中,浮现出虚空裂隙最深处的景象——那道被墨规子用畸形规则不断侵蚀的天道裂痕,正在不断扩大,一旦彻底崩开,整个玄黄界的规则都会崩塌,所有生灵都会随之覆灭。
“这就是你守护的结果?”凌无妄直视黑影,“你守护的不是苍生,是你自己的执念;你维持的不是秩序,是你自己的霸权!”
墨规子彻底被激怒,黑影之中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规则之力,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规则巨手,朝着凌无妄狠狠拍落:“伶牙俐齿!今日我便碾碎你,毁掉所有真相,让你永远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巨手压落,整个虚空都被禁锢,万灵意志形成的防线瞬间出现裂痕,道盟修士纷纷口吐鲜血,却依旧死死支撑,没有一人后退。
凌无妄抬头,眼神之中再无半分愧疚,只有坚定的战意。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七彩规则之力与万灵意志融为一体,化作一柄通体流光的规则之剑。
“墨规子,今日,我便以凡人之躯,执规则之剑,破你代行者之影,碎你圈养之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