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来自东方的加特林(2/3)
兵斥候陆续回报：发现大量人员正从内陆方向，沿着道路和附近的野地，乱哄哄地向黑鸦湾涌来！人数极多，队形散乱不堪，呼喊叫骂声老远就能听见。
很快，无需望远镜，在港口火光和月光的映照下，登陆的明月城将士们也能看到那幅景象了：如同溃堤的蚁群，又像是受惊的兽群，密密麻麻、参差不齐的人影从道路尽头、从灌木丛后涌现出来。他们衣着杂乱，有的穿着破烂的军服，有的干脆是平民打扮甚至赤膊，手中的武器也五花八门，火枪、刀剑、斧头、棍棒……毫无阵型可言，只是凭借着对老巢和财宝的本能牵挂，疯狂地向火光冲天的海湾奔来。哭喊声、咒骂声、催促声混成一片。
“城主阁下，这些……看装束和状态，应该就是梅因沃林雇佣或招募的那些海盗、逃犯、破产者组成的杂牌军了。”科鲁兹少尉低声对闪索说道，声音有些发紧。眼前这混乱的人潮，虽然缺乏纪律，但数量实在惊人，目测已经超过万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闪索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人流”。他手下的将领和士兵们则屏息凝神，手指扣在扳机或炮闩上，等待着命令。
海盗和罪犯们此时眼里只有海湾里燃烧的船只和可能尚存的财宝，他们被恐慌和贪婪驱使，根本没有派出像样的前锋侦察，也没有注意港口区域异常的“安静”和那些在火光阴影中整齐排列的“黑影”。
直到最前面的人已经冲到了距离明月城燧发枪兵线列不到三百码的距离，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对方头盔和刺刀的寒光时，才有人惊觉不对。
“等等！那是什么？！”
“有人！岸上有军队！”
“不是我们的人！是……”
惊疑的喊叫刚起，就被彻底淹没。
闪索终于动了。他轻轻抬起右手，身后一名信号兵立刻举起一支特制的、燃烧更猛烈的信号火箭，拉动引信。
“咻——嘭！”
耀眼的绿色火球在夜空中炸开，格外醒目。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点燃了早已蓄势待发的死亡火山。
首先是那三十辆火箭战车。
“发射！”各车指挥官几乎同时嘶吼。
“嗤嗤嗤嗤嗤——！！！”
下一刻，三千枚火箭同时点火发射的尖啸声，汇合成一片撕心裂肺、超越所有人想象的恐怖音爆！无数拖着炽烈尾焰的火箭从发射巢中蜂拥而出，如同逆飞的流星火雨，又像是死神骤然睁开的万千火眼，在空中划出令人绝望的弧线，覆盖了冲锋人群最密集的前半部分区域！
“上帝啊！那是什么？！”
“火箭！是火箭！”
“趴下！快……”
惊呼与惨叫瞬间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
“轰！轰！轰！轰！轰！…….”
三千枚火箭弹几乎在同一区域先后落地爆炸！连绵成片的火光和硝烟冲天而起，将那片区域彻底变成了死亡地带。
爆炸的冲击波撕碎人体，预制破片和火箭壳体碎片以惊人的速度四散射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仅仅这一轮齐射，就在密集的人群中制造了数以千计的伤亡，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沙石被抛向空中，惨叫声瞬间达到顶峰。
这突如其来的、从未见过的恐怖打击，让原本就混乱的冲击人群彻底陷入了崩溃般的呆滞和恐慌。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炮兵！放！”
“火枪兵！第一排，开火！”
命令声在火箭爆炸的余音中响起。
“咚！咚！咚！咚！……” 一百门六磅加农炮喷吐出火光与浓烟，实心铁球和致命的葡萄弹呼啸着掠过短暂的空间，狠狠砸入因火箭齐射而陷入混乱、停滞的人群中，再次犁开一道道血肉胡同。
紧接着，是燧发枪兵们稳定而致命的排枪齐射。
“砰——！！！” 第一排上千支燧发枪同时打响，白烟弥漫。
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
“砰——！！！”
第三排……
“砰——！！！”
三段击的节奏稳定而冷酷，铅弹组成的金属风暴持续不断地扫向已经魂飞魄散、开始本能转身溃逃的敌人。
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如此密集、训练有素的火力，那些缺乏甲胄、阵型散乱的海盗和罪犯，成了最好的靶子。
科鲁兹少尉站在闪索身旁不远处，脸色苍白，耳膜被连续的巨响震得嗡嗡作响，胃里一阵翻腾。
他参加过一些殖民地的战斗，见识过火器的威力，但从未想象过，火器集中使用、形成如此绵密而高效的屠杀火力网，会是怎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火箭的覆盖轰击、火炮的精准犁地、燧发枪的连续收割……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工业化的屠杀。他看向闪索，后者依旧面色沉静，只是目光冷冽地注视着战场，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演练。
炮击和排枪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前方道路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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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无需望远镜，在港口火光和月光的映照下，登陆的明月城将士们也能看到那幅景象了：如同溃堤的蚁群，又像是受惊的兽群，密密麻麻、参差不齐的人影从道路尽头、从灌木丛后涌现出来。他们衣着杂乱，有的穿着破烂的军服，有的干脆是平民打扮甚至赤膊，手中的武器也五花八门，火枪、刀剑、斧头、棍棒……毫无阵型可言，只是凭借着对老巢和财宝的本能牵挂，疯狂地向火光冲天的海湾奔来。哭喊声、咒骂声、催促声混成一片。
“城主阁下，这些……看装束和状态，应该就是梅因沃林雇佣或招募的那些海盗、逃犯、破产者组成的杂牌军了。”科鲁兹少尉低声对闪索说道，声音有些发紧。眼前这混乱的人潮，虽然缺乏纪律，但数量实在惊人，目测已经超过万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闪索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人流”。他手下的将领和士兵们则屏息凝神，手指扣在扳机或炮闩上，等待着命令。
海盗和罪犯们此时眼里只有海湾里燃烧的船只和可能尚存的财宝，他们被恐慌和贪婪驱使，根本没有派出像样的前锋侦察，也没有注意港口区域异常的“安静”和那些在火光阴影中整齐排列的“黑影”。
直到最前面的人已经冲到了距离明月城燧发枪兵线列不到三百码的距离，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对方头盔和刺刀的寒光时，才有人惊觉不对。
“等等！那是什么？！”
“有人！岸上有军队！”
“不是我们的人！是……”
惊疑的喊叫刚起，就被彻底淹没。
闪索终于动了。他轻轻抬起右手，身后一名信号兵立刻举起一支特制的、燃烧更猛烈的信号火箭，拉动引信。
“咻——嘭！”
耀眼的绿色火球在夜空中炸开，格外醒目。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点燃了早已蓄势待发的死亡火山。
首先是那三十辆火箭战车。
“发射！”各车指挥官几乎同时嘶吼。
“嗤嗤嗤嗤嗤——！！！”
下一刻，三千枚火箭同时点火发射的尖啸声，汇合成一片撕心裂肺、超越所有人想象的恐怖音爆！无数拖着炽烈尾焰的火箭从发射巢中蜂拥而出，如同逆飞的流星火雨，又像是死神骤然睁开的万千火眼，在空中划出令人绝望的弧线，覆盖了冲锋人群最密集的前半部分区域！
“上帝啊！那是什么？！”
“火箭！是火箭！”
“趴下！快……”
惊呼与惨叫瞬间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
“轰！轰！轰！轰！轰！…….”
三千枚火箭弹几乎在同一区域先后落地爆炸！连绵成片的火光和硝烟冲天而起，将那片区域彻底变成了死亡地带。
爆炸的冲击波撕碎人体，预制破片和火箭壳体碎片以惊人的速度四散射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仅仅这一轮齐射，就在密集的人群中制造了数以千计的伤亡，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沙石被抛向空中，惨叫声瞬间达到顶峰。
这突如其来的、从未见过的恐怖打击，让原本就混乱的冲击人群彻底陷入了崩溃般的呆滞和恐慌。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炮兵！放！”
“火枪兵！第一排，开火！”
命令声在火箭爆炸的余音中响起。
“咚！咚！咚！咚！……” 一百门六磅加农炮喷吐出火光与浓烟，实心铁球和致命的葡萄弹呼啸着掠过短暂的空间，狠狠砸入因火箭齐射而陷入混乱、停滞的人群中，再次犁开一道道血肉胡同。
紧接着，是燧发枪兵们稳定而致命的排枪齐射。
“砰——！！！” 第一排上千支燧发枪同时打响，白烟弥漫。
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
“砰——！！！”
第三排……
“砰——！！！”
三段击的节奏稳定而冷酷，铅弹组成的金属风暴持续不断地扫向已经魂飞魄散、开始本能转身溃逃的敌人。
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如此密集、训练有素的火力，那些缺乏甲胄、阵型散乱的海盗和罪犯，成了最好的靶子。
科鲁兹少尉站在闪索身旁不远处，脸色苍白，耳膜被连续的巨响震得嗡嗡作响，胃里一阵翻腾。
他参加过一些殖民地的战斗，见识过火器的威力，但从未想象过，火器集中使用、形成如此绵密而高效的屠杀火力网，会是怎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火箭的覆盖轰击、火炮的精准犁地、燧发枪的连续收割……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工业化的屠杀。他看向闪索，后者依旧面色沉静，只是目光冷冽地注视着战场，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演练。
炮击和排枪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前方道路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