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开门见山,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少了几分之前的飘忽,多了几分实质的急切。

    李叶青没有废话,探手入怀,取出那卷替换出来的《弥勒上生经》抄本,手腕一抖,平平抛了过去。

    张秋生接过,并未细看内容,只是指尖快速在经卷表面几处抚过,似乎在感应某种独特气息。

    片刻,她眼中喜色一闪,小心将经卷收入袖中,动作轻柔,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周刘培的消息呢?”

    李叶青立刻追问,目光紧锁对方。

    “呵呵……”

    张秋生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在夜风中格外清晰,“李大人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吧,告诉你——你那故人周刘培,如今就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千妖窟里。”

    她顿了顿,迎着李叶青骤然锐利的目光,继续道:“说他过得好,是因为他确实还活着;但在那等凶地,说过得不好也怎么都过得去。”

    “我又如何确定你没有骗我?”

    “信不信由你。”

    她语气微沉,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据我们零星得到的消息,他在那窟里,已经不是从前的周刘培了。

    人有些疯疯癫癫,行事古怪,身上气息也杂乱得很,道不道,妖不妖。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法王曾与我说过,他背后那人,乃是世间一等一的魔!”

    李叶青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波澜。

    “你们白莲教的消息,从何得来?又为何告诉我?”

    他问。

    “自有我们的路子。”

    张秋生不置可否,“至于为何告诉你……消息换经文,两清了。

    顺便,我倒是好奇,李大人知道了这消息,是去,还是不去呢?”

    李叶青没有回答。

    他没有追问背后那魔究竟是谁,也没有立刻表露对周刘培下落的关切,甚至脸上那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敛去,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崖边,目光从张秋生身上移开,投向远处沙泉城稀疏的灯火,又仿佛穿透了夜色,望向更不可知的远方。

    “看来李大人心中已有计较。”

    张秋生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也掩去了那一丝不自在,“那奴家便不多叨扰了。

    山水有相逢,希望下次再见李大人时,还能这般从容~”

    说罢,她不再停留,身形如淡绿烟霭,向后飘退,融入崖下的黑暗之中,转瞬不见,只余一缕幽香,证明她曾在此驻足。

    崖顶,只剩下李叶青一人,独立于苍茫夜色与呼啸山风之中。

    他依旧没有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直到那缕幽香彻底被夜风吹散,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抛出经卷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捻动了一下,仿佛在感受着什么残留的触感。

    “不急。”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随即消散在风里。

    他就这样在崖顶又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任由夜风吹拂衣袍。

    接下来的两日,李叶青的生活轨迹与之前并无二致。

    他依旧深居简出,白日里偶尔在寺中开放的殿宇随众上香,或坐在客寮院中看似无所事事地翻阅那本杂记,夜里则闭门不出,静坐调息。

    他很有耐心。

    就像最有经验的猎人,布下了饵,然后便隐入暗处,静静等待,不急不躁,确信猎物迟早会按捺不住,再次现身。

    那卷替换出去的《弥勒上生经》抄本,是他精心准备的饵。

    那张秋生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真的拿到了需要的东西,只是当他将东西交给净世法王就会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晨光熹微,穿透薄雾,洒在李叶青从前居住的那处清静小院。

    院中那株老槐树下,一道纤秀的身影正如灵蛇般游走,衣袂带风,步伐轻灵,正是苏挽月在练习李叶青所授的灵蛇拳与柳叶身法。

    她神情专注,一招一式力求精准,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晶莹闪烁。

    唯有将全副心神沉浸于这需调动全身气血、感知细微变化的武学之中,她才能勉强压下心头那日夜翻腾、无法排遣的担忧与思念,将那人的身影暂且驱离脑海片刻。

    一趟拳脚练罢,她收势立于树下,微微喘息。庭院寂静,只有晨鸟偶尔的啁啾。

    汗水沿着鬓角滑落,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思绪便如潮水般重新涌上心头。

    西漠是何等遥远、荒凉、凶险之地?

    郎君孤身一人,此刻又在何处?可还安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井边,打上一桶沁凉的井水,掬起一捧扑在脸上,试图让那凉意镇定心神。

    水珠顺着她清减了些许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井水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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