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达成,战斗尚未完全结束,等待时机到来再战。先找个地方等着,这次的安全屋还是阿里找的,但这次是一个空闲的民宅。到了这时候就有闲暇时间了,而且高飞他们的心也总算可以放下来了。“...酒店服务生点头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只溜出笼子的猫,高飞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忽然问:“他认得杂货铺?”服务生没回头,只抬手比了个“V”字,又用拇指朝自己太阳穴点了点——那是伊拉克绿区通用的手势,意思是“你找对人了”。高飞没再追问。他知道,这手势背后有分量:能在绿区混饭吃、还敢给客人指路去见“杂货铺”的人,要么是杂货铺自己人,要么是杂货铺的债主。安德烈凑近低声说:“团长,刚才老板提都没提‘杂货铺’三个字。”“所以他不是杂货铺的人。”高飞盯着那服务生消失在楼梯拐角,声音压得很低,“但他是知道杂货铺在哪的人——这就够了。”沈闻谦摸着下巴:“可帕克说过,杂货铺只做熟客引荐的生意,连电话都不留。”“熟客引荐?”高飞忽然笑了,“我们刚落地,帕克刚挂电话,服务生就懂‘杂货铺’的手势……说明什么?”萨米尔脱口而出:“说明帕克早跟这儿打过招呼。”话音未落,客厅角落里那台老旧的壁挂式空调“嗡”一声启动,冷风扫过众人后颈,带着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高飞猛地抬头——那空调出风口正下方,钉着一枚细小的银色回形针,弯成半弧状,尖端朝下,像一柄微型匕首。安妮不知何时已站在二楼楼梯口,单手扶着栏杆,赤脚踩在褪色的波斯地毯上,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修长脖颈。她目光掠过高飞,落在那枚回形针上,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你们聊完没?”她声音懒散,却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我饿了。”没人接话。安德烈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沈闻谦低头假装整理背包带;萨米尔摸出烟盒又按回去——这地方禁烟,墙上贴着三张不同语言的警告令,其中一张阿拉伯文底下还画着一颗被砍断的头颅。高飞没看安妮,只盯着那枚回形针:“你认识这个?”安妮终于走下来,拖鞋踢踏作响。她停在沙发边,弯腰拎起茶几上一只空玻璃杯,对着顶灯照了照杯底——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字母:*Al-muqaddas*(圣所)。“巴格达老城区地下军火市的暗标。”她把杯子放回原处,指尖在杯沿转了一圈,“杂货铺的店徽,刻在所有他经手的枪管膛线里。帕克没告诉你们?他卖的每把枪,膛线缠距都是314毫米——圆周率,纪念他第一个死在巴格达的搭档。”空气骤然凝滞。沈闻谦喉结滚动:“你怎么会知道……”“因为那搭档是我爸。”安妮直起身,目光终于落在高飞脸上,平静得可怕,“他死的时候,左耳后有块月牙形胎记,右腕内侧纹着一只黑蜘蛛。帕克亲手把他埋在底格里斯河东岸第三棵橄榄树下——那儿现在盖了座清真寺,宣礼塔尖顶上焊着三颗子弹壳。”高飞没眨眼。他盯着安妮瞳孔深处——那里没有泪光,没有仇恨,只有一片烧尽后的灰白。“所以你跟着我们来?”“不然呢?”她扯了下嘴角,“等你买齐装备、拉起队伍、打响红魔第一枪,再告诉我——哦,你爸当年死在帕克怀里,而帕克现在把你当亲儿子宠?”安德烈倒吸一口冷气。萨米尔手已经按在腰后枪套上。高飞却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像子弹退出弹匣时金属刮擦的声响:“你爸叫什么名字?”“罗伯特·埃利斯。”她顿了顿,“代号‘灰隼’。”高飞点点头,从贴身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边缘卷曲,中间一道明显折痕。他展开照片,推到茶几中央。七个人围拢过来。照片上是三个年轻男人站在一架CH-47支奴干直升机舱门前,背景是沙漠与灰蓝天空。左边那人剃着寸头,左耳后果然有一枚月牙形浅褐色胎记;中间高个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右腕衣袖卷至小臂,露出黑蜘蛛纹身;右边青年笑容灿烂,眉骨上一道新鲜划伤,正是二十岁的高飞。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字:* 巴格达绿区东门 摄于灰隼最后一次起飞前*。安妮盯着照片,手指微微发颤。她没碰,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左耳带胎记的男人,呼吸越来越沉。“你爸没死在橄榄树下。”高飞声音低下去,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冷却的事实,“他死在塔吉宫地下三层C-7通风管道。当时我十二岁,躲在通风口滤网后面,亲眼看着三枚RPG-7火箭弹炸穿承重墙——他把我塞进排气扇外壳,用身体挡住坍塌的混凝土块。最后他喊的不是我的名字……”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安妮骤然失血的脸:“他喊的是‘艾莉亚’。你妹妹的名字。”安妮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沙发靠背才站稳。她嘴唇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沈闻谦哑声问:“艾莉亚……她还活着?”“死了。”高飞收回照片,动作轻缓得像合上一本日记,“十五岁,在费卢杰孤儿院门口被路边炸弹掀飞。尸检报告显示,她胃里有半块没嚼碎的巧克力——我寄给她的生日礼物,寄到那天,她刚收完最后一封信。”客厅陷入死寂。只有空调持续送风,吹得茶几上几张电话号码纸页微微颤动。安妮忽然伸手,一把抓过那叠纸,抽出最上面一张,指甲深深掐进纸面:“伊撒尔。情报商。”她念出这个名字,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带我去见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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