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有人要来(1/2)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按部就班的术前准备。抽血化验,备血,心电图,胸片。每一项指标都必须确认在安全范围内。桐生和介每天都会跟着去查房,确认原田社长的身体状态。时间转眼就到了...“问题?”中野清一郎喉结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病历夹,指节泛白,“桐生前辈……您做完那台腕部骨折复位内固定术之后,有没有——有没有顺便……给病人开过什么药?”桐生和介一愣:“没开。局部麻醉加镇静,术后只用了基础止痛剂,剂量也按规范来。”“那……”中野清一郎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医局里仅存的几缕寂静,“您有没有,在缝合完毕、纱布覆盖前,往她手腕内侧……贴过一张纸?”今川织正低头核对车票票价的手指猛地一顿。笔尖在纸页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她没抬头,但耳根微微泛红,连垂落的额发都仿佛绷紧了一瞬。桐生和介却神色未变,只抬眼看向中野清一郎:“有。一张签文。”中野清一郎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时,嗓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板:“……‘小凶’。”“对。”桐生和介点头,“她自己贴的,还坚持要留着。”中野清一郎踉跄半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上扶正歪斜的眼镜,只死死盯着桐生和介的眼睛,仿佛想从那里面挖出某种确凿的证据:“您……知道那是谁写的吗?”“不知道。”桐生和介如实道,“她没说是水泽观音寺求的。”中野清一郎闭了闭眼,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忽然抬起右手,用拇指与食指狠狠掐住自己眉心,指腹用力到泛青:“……我昨天下午,在放射科读片室,看见她了。”桐生和介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今川织终于抬起了头。她没看中野清一郎,目光却越过他肩膀,落在医局门外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玻璃窗上——窗外,银杏枝桠被晚风轻轻摇晃,影子斜斜投在光洁的地砖上,像一道尚未愈合的裂痕。“她”不是中森睦子。是另一个女人。穿着素净的米白色高领毛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左手腕内侧,赫然贴着一张边缘微卷、字迹略淡的红色签纸。签文右下角,用极细的朱砂小楷写着两个字:小凶。——和中森睦子手腕上那张,一模一样。中野清一郎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她是水泽观音寺住持的女儿。三年前,因突发性脊髓炎高位截瘫,长期卧床。上周五,她父亲托人带话,说她昨晚突然坐起来了。”桐生和介指尖微顿。今川织搁下圆珠笔,金属笔尖在桌面上磕出清脆一响。“坐起来?”今川织开口,语调冷得像手术刀刮过不锈钢托盘,“脊髓损伤平面在T4以上,膈肌以下全瘫。她怎么坐?靠什么坐?”中野清一郎没回答。他只是从白大褂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双手递向桐生和介,动作近乎虔诚。桐生和介展开。是一份mRI影像报告。扫描时间:昨日凌晨三点十七分。诊断结论栏,用加粗黑体印着一行字:【T4-T5节段脊髓内见新发类圆形异常信号影,边界清晰,呈T1低信号、T2高信号,增强扫描未见强化。考虑为急性脊髓炎后遗软化灶周边新生神经突触重构,伴局部胶质瘢痕重塑。】后面另有一行手写批注,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非炎症,非肿瘤,非缺血。影像学表现与临床体征严重不符。建议立即行功能磁共振及经颅磁刺激评估皮质-脊髓束完整性。若结果仍支持运动功能自发恢复,请优先排查:1. 针灸干预史;2. 近期高强度康复训练;3. **其他未记录之神经调控干预**。落款:安田一生。桐生和介的目光在“其他未记录之神经调控干预”八个字上停了三秒。他缓缓将报告折好,放回中野清一郎手中:“安田老师什么时候写的?”“今早六点。”中野清一郎声音发颤,“他让我……亲手交给你。”桐生和介沉默片刻,忽然问:“她今天来医院,是复查?还是……专程找我?”中野清一郎摇头,眼神却闪烁了一下:“不……她没来。是她父亲,今早八点,在门诊大厅等了您四十分钟。我没见到您,只留下这个。”他从另一侧口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蜡火封缄,印着一枚小小的、模糊的观音印。桐生和介没接。今川织却忽然伸手,指尖一挑,信封便落入她掌心。她没拆,只掂了掂重量,唇线绷直:“里面是照片?还是CT片子?”“都不是。”中野清一郎苦笑,“是一卷胶卷。刚冲出来的。父亲说……只有您能看懂。”医局里忽然安静得可怕。窗外,最后一抹橘红沉入东京塔的钢铁轮廓之下。暮色如墨,无声浸染整面玻璃窗。银杏枝影彻底暗下去,变成墙上一道游移不定的灰痕。今川织将信封轻轻放在桐生和介桌角,动作轻得像放下一枚未引爆的炸弹。她重新拿起圆珠笔,笔尖悬在账本上方,迟迟未落。“所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精准切开凝滞的空气,“那个女人手腕上的‘小凶’,和中森睦子手上的,是同一个人写的?同一支笔?同一个时辰?”中野清一郎喉结滚动:“……住持说,寺里每月初一、十五,由他亲手书写三百张签文。红纸、朱砂、狼毫。烧香、净手、诵《心经》三遍后,才敢下笔。”“三百张。”今川织重复一遍,笔尖终于落下,在账本空白处画了个极小的圈,“一张‘小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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