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和介刚洗完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医生,救护车又来了。”

    “这次是什么?”

    “车祸,说是骑摩托车撞电线杆上了,左小腿开放性骨折。”

    桐生和介精神一振。

    骨科的活。

    只要不是内科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难杂症,外科这种直来直去的伤,他现在反而更喜欢。

    推车进来的时候,场面有点血腥。

    年轻的小伙子,穿着暴走族的特攻服,腿上的裤子已经被剪开了。

    左小腿胫骨中段直接断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肤露在外面,鲜血淋漓。

    “给我一支杜冷丁!疼死老子了!”

    小伙子痛得在那惨叫。

    这里是日本,不像隔壁大国那样是严格管控杜冷丁的使用。

    也就是说,哪怕是无需手术的普通骨折,在急诊室和整复时都极其普遍地使用杜冷丁。

    甚至于可以说,骨折和杜冷丁是等价的。

    要等到90年代后半期,杜冷才会被厚生省和麻醉科学会开始逐步限制使用。

    “先别叫,省点力气。”

    桐生和介上前检查,足背动脉搏动还在,神经知觉也还在。

    还好,没伤到大血管和神经,只是单纯的骨折。

    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在骨科医生眼里,这比刚才那个阑尾炎还要简单直接。

    “X光片,准备石膏托,通知手术室。”

    这是一台必须要做的急诊手术,清创,复位,外固定或者内固定。

    按照急诊流程,这种手术通常是由上级医生来主刀,研修医当助手。

    桐生和介拿起电话,拨通了第一外科值班室的号码。

    “我是急诊的桐生,收了个胫骨开放性骨折……”

    “对,需要手术……”

    “好的,知道了。”

    挂了电话,上级医生让他先做清创和临时固定,等明天一早再安排正式手术。

    这就是夜班急诊的常态。

    除非是危及生命的大出血或者内脏破裂,否则能拖到白天的手术,绝对不会半夜把人叫起来做。

    尤其是这种骨折,只要血运没问题,拖几个小时死不了人。

    桐生和介回到处置室。

    “先做清创。”

    大量的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清除泥土和异物,然后用无菌纱布覆盖,打上长腿石膏托临时固定。

    小伙子还在叫唤:“医生,能不能先把骨头接上啊?”

    “现在接不了,明天早上教授会给你安排手术。”桐生和介一边打石膏,一边随口敷衍。

    他的动作极快。

    石膏绷带在水中浸泡,挤干,然后在小腿上一圈圈缠绕。

    力度均匀,松紧适度。

    这也是基本功。

    要是打得太紧,会压迫肢体导致缺血性坏死(骨筋膜室综合征)。

    要是打得太松,又起不到固定作用。

    “行了,送病房吧。”

    几分钟搞定后,桐生和介拍了拍还没完全干透的石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是无休止的重复。

    发烧的小孩,哭闹不止,给药,物理降温;吃坏肚子的大学生,上吐下泻,挂盐水;切菜切到手的主妇,包扎,打破伤风……

    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大抢救,也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奇迹。

    这就是急诊室最真实的模样。

    流水线作业。

    把人分门别类,能治的治,不能治的转,该住院的住院,该回家的回家。

    桐生和介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各个床位之间穿梭。

    要是换做以前,这会儿他早就累得腰酸背痛,只想找个角落眯一会儿了。

    但今天……

    很奇怪。

    明明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五个小时,脚底板都走热了,但精神依然亢奋。

    思维清晰,反应敏捷。

    甚至连平时那种到了后半夜就会出现的低血糖心慌感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三点。

    急诊室里终于稍微清净了一些。

    高桥护士长坐在护士站里,一边整理病历,一边揉着肩膀。

    “桐生医生,你不累吗?”

    她看了一眼还在翻看医学杂志的桐生和介,就好像见了鬼一样。

    今晚的病人量其实不算少,甚至可以说是爆满。

    换作别的研修医,这时候早就趴在桌子上挺尸了,这小子倒好,看起来比刚上班的时候还精神。

    “还好。”

    桐生和介翻过一页书。

    不过他是全靠着“提升身体素质·略微”在撑着。

    现在他总算是搞明白了。

    这个奖励,虽然没有让他变成超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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