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无名指,三年前在影视城地下,她亲手把银戒套上去。“咔哒。”身后滑门再次打开。沈鸢闪到培养舱死角,屏息。进来的是两个穿正压防护服的人,头盔里传来经过变调的声音:“眉先生要求今晚把零号母床推进移植舱,优先移植左脑颞叶,记忆体编号M-LIN-01。”“收到,母体状态?”“冷冻第21年,脑片活性97%,唯一匹配供体心跳已锁定:A-318,林隐。”沈鸢的耳膜轰的一声,像被灌进滚烫铅水。——零号母床,林骁的亲生母亲;——匹配供体,是她自己。她低头看胸口,那枚“假起搏器”正疯狂震动,像要破骨而出。病毒U盘找到主机,自动弹出提示:【是否立即写入蠕虫?Y/N】沈鸢用指甲在皮肤上划出“Y”。0.5秒后,整条走廊的灯带闪成血色,报警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笑。“入侵者,A-318,林隐,沈鸢。”广播里,童声变调,眉眉在远程欢迎她:“姐姐,欢迎来到真正的——断指乐园。”五、培养舱开始排空,粉色溶液漩涡般下降。沈鸢踹碎消防柜,抽出干粉灭火器,像抡锤一样砸向SYRINGA-β-13。玻璃炸裂,林骁的断指掉出来,苍白、干净,指甲缝里却夹着一枚微型芯片。她把断指揣进贴胸口袋,转身往深处冲。走廊尽头,是移植舱。舱门半掩,无影灯把手术台照成一座孤岛。岛上,躺着一名女人,颅骨被开碗大圆窗,脑组织泛着珍珠母光泽。床边监护仪跳动47次/分——那是沈鸢的心跳。女人脚腕上,锁着电子铐,标签:【零号母床·林秋笙】——林骁的母亲,也是沈鸢的“心脏供体锁”。只要她活,女人就能活;她死,女人会在30秒内脑死亡。“眉眉!”沈鸢吼,“你要的是我,放了她!”天花板喇叭咯咯一笑,“姐姐,游戏规则很简单:1.你躺上旁边的手术台,让我取出你的左脑颞叶,补完零号公式;2.我放你们母女团圆,让林骁v2.0带你们去看海;3.或者——你拒绝,我引爆你胸口的起搏器,病毒永远写不进主机,城市继续瘫痪,所有人给你们陪葬。”沈鸢看向旁边,第二台手术台早已铺好蓝色无菌单,机械臂末端,是7cm长的钻石取骨钻。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把连帽衫拉链一路拉到顶,露出锁骨下那道蜈蚣状疤痕——那是三个月前,她自己用水果刀剖胸取芯片的疤。“我选第三条,”她轻声说,“——让你也尝尝,被审判的滋味。”话音落地,她右拳猛地锤向胸口起搏器。“咔——滋!”电极刺穿皮肤,12V直流反向放电,假起搏器瞬间过载,火花四溅。病毒U盘在最后0.1秒,把蠕虫写进主机核心。整条走廊的灯带同时熄灭,只剩移植舱应急红灯疯狂旋转。电子锁“啪”一声弹开,林秋笙的脑电曲线瞬间归零。沈鸢扑过去,把女人从手术台拽下,扛在肩上。“对不起,阿姨,我只能带你走脑子。”她掏出随身折叠刀,沿颅骨圆窗边缘利落一圈,整片颞叶脑组织落入掌心,像一块冰凉果冻。她把脑片塞进真空袋,贴肉放好。身后,自动滑门被切割枪破开,周野带着特勤冲进来。“沈鸢——”他喊,声音里第一次带着父亲的撕裂。沈鸢回头,右眼被血糊住,却笑得像十四年前那个在泥石流里被救出的小女孩:“周队,不,爸——”“这次,换我救你。”她把真空袋抛向他,同时按下腰间最后一枚烟雾.震爆弹。“轰——”白光炸裂,白房子陷入十二秒的绝对盲域。十二秒,足够她翻窗,跳入暖气管道;足够她带着林骁的断指、林秋笙的记忆,逃离这座“戒毒所”;足够她把新的坐标,写进自己的骨髓——N25°18′44″,E104°52′14″比原来,只多一秒纬度,却足够,让故事,翻到第13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