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地下农场爆炸爆炸发生前十七秒,沈鸢闻到了罂粟花的味道。不是那种晒干后制成鸦片的苦涩气息,而是鲜活茎叶被撕裂时涌出的乳白汁液,混着地下农场恒温系统里循环了二十年的陈腐空气,像某种来自地狱的香水,粘稠地糊在她的鼻腔深处。她正站在B-7区的主控台前,左手还握着那支200ml的骨髓穿刺针,针筒里是她三分钟前从林骁脊椎里强行抽出的脑脊液——混着天使骨解药的原始抗体,也是唯一能阻止"零号病人"自毁程序的生物密钥。右手,则死死攥着眉先生刚刚交给她的引爆器。"你只有十五秒选择,"眉先生的声音从头顶的环形音响里传出,带着童声变声器特有的诡异高频,"按下红色,农场爆炸,你、林骁、顾淼、还有这三百个''母床'',全部化为罂粟的肥料。按下绿色,脑脊液注入总控,零号公式完整,我可以让林骁活着,但你会成为新公式的第一个实验体。"沈鸢低头看着引爆器。红绿两键之间,刻着那个她追踪了整整三年的符号——双Y。罂粟的轮廓,化学的枷锁。"十秒。"她抬头,透过主控台的防弹玻璃,看向对面C-12区的透明培养舱。林骁被固定在舱内的手术台上,胸口还插着那枚她亲手植入的追踪芯片,芯片的导线连接着农场深处的"零号病人"——林骁被冷冻了二十年的亲生母亲,苏晚晴。苏晚晴的大脑,此刻正在眉先生头部的颅腔内缓慢跳动。三个月前那场移植手术,让眉先生成为了行走的制毒百科全书,也让林骁成为了唯一能唤醒母亲的"钥匙"。"八秒。"沈鸢的视线向右偏移三十度。顾淼躺在D-3区的手术床上,双眼被纱布缠绕——那是她自毁双目时留下的伤口,此刻却成为了"母床"种植罂粟干细胞的最佳培养基。顾淼的腹部微微隆起,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的血管网络,那是天使骨成瘾者特有的"圣痕"。"六秒。"她想起顾淼三天前对她说的话,那时她们还被关在相邻的牢房,通过敲击水管传递摩斯电码:"沈鸢,如果我变成母床,别救我。让种子在我身上长出来,然后烧掉我。这样至少……那些孩子不用再被种。"农场深处,传来幼童的哭声。那是"苗圃"的方向,眉眉曾经统治的王国。现在那些孩子被植入了改良版的天使骨,无痛、服从、且会在十二岁时成为新的母床。"四秒。"沈鸢的拇指移向绿色按键。不是因为她怕死。而是因为林骁的眼皮在颤动——那是脑脊液抽取过量的应激反应,也是他在昏迷中试图传递的信号。他们在一起七年,她认得他每一种表情,包括这种。他在说:别信他。"两秒。"沈鸢笑了。她想起父亲沈平之实验室里那本被烧掉一半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双Y的真正含义,是选择。YforYes,YforYou。两个Y,两次选择,两次背叛,两次重生。"她按下红色按键。同时,将骨髓穿刺针狠狠刺入自己的颈动脉。脑脊液混着她的鲜血,在高压下逆向注入总控系统的生物识别锁——那是她父亲设计的最后一道保险,只有沈家血脉的DNA与脑脊液同时匹配,才能激活"净化协议"。眉先生的尖叫声从音响里炸开:"你疯了!净化协议会——""会毁掉你的一切。"沈鸢的气管被血液淹没,声音像破损的风箱,"包括……你头里的……我妈妈。"她最后看见的,是培养舱里林骁猛然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淡金色的数据流在虹膜上滚动——那是天使骨完全控制神经系统的标志。但下一秒,数据流中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像有人从内部撕开了程序的茧。林骁的左手,那个缺少无名指和小指的残掌,正缓缓抬起,指向主控台的方向。他的口型在说:跑。然后,世界变成白色。---爆炸的声波在地下农场里形成诡异的共振,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呼吸。沈鸢被气浪掀飞,后背撞上B-7区的合金立柱,肋骨断裂的声音被淹没在更巨大的轰鸣里。她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血在白色地板上蔓延。那颜色不对——太亮了,像稀释的荧光剂,这是净化协议启动的标志,她的血液正在被改造成生物溶剂,溶解一切含有双Y标记的有机体。包括她自己。"沈鸢!"有人在喊她。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混着金属扭曲的尖叫和混凝土崩塌的闷响。她试图转头,颈椎却像生锈的铰链,只能移动三厘米。视野的边缘,出现一只残缺的左手。林骁爬过来了。他的下半身被压在C-12区的培养舱碎片下,脊椎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但双手仍在地面上抓挠,指甲全部翻起,在合金地板上留下十道血痕。"芯片……"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我胸口……芯片……还有三十秒……二次爆炸……"沈鸢明白了。那枚她亲手植入的追踪芯片,不仅是定位器,也是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