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羽正懒在床铺上,鼻尖萦绕着被褥间残留的香气,那是田慧身上独有的味道。“王羽!该吃饭了!”门外传来田慧清亮的喊声。王羽嘴角微扬,很享受这样的日常。“滴!”手机轻响。他瞥了一眼屏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新代理人到了?”北方,终于出手了。王羽起身穿衣。希望这批人,能让他有点意思。餐桌上已摆好几碟小菜,色香俱佳,看得出田慧花了不少心思。“真香。”王羽凑近闻了闻,“特别香。”厨房里的田慧听见夸奖,眼里掠过一丝得意。她笑着催促:“快去洗漱,吃完还得送我去公司呢!”早饭后,王羽照例开车送她上班。与此同时,东南新代理人现身。此人衣着普通,相貌平平,毫无辨识度。独自一人,踏入海龙会所。海爷虽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可真见到人时,心头仍不免一震。“家主没发怒,只是失望。”对面坐着个中年男人,身形瘦削,筋骨却异常扎实。他未见到剑魔,却毫不在意。“这些年你功劳不小,家主说既往不咎,准你回乡安度余生。”“他可以既往不咎?我却不愿!”海爷眼中骤然迸出寒意,这笔账,忍了太久!他盯着袁武威,冷笑更甚:“二十多年,我对袁家鞠躬尽瘁!可袁家,又是怎么待我的?”“老海,你向来是个理智的人。”袁武威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落在海爷脸上,声音压得极低,“不理智的后果,二十多年前你就尝过了。”海爷嘴角一扯,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水上,伸手端起,缓缓倾倒在地板上。二十年前那一夜,他怎会忘?有些债,一辈子都还不清!他低头做了袁家的走狗,在东南替他们敛财无数,把命都押在了这条路上。那是他当年走投无路时咬牙选的道。可如今呢?袁家当初许下的诺言,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这杯茶,敬家主。”茶水倒尽,海爷随手将杯子往地上一掷。瓷片四溅。袁武威眉头顿时锁紧。这举动,已是**裸的冒犯。“从今往后,我与袁家,再无瓜葛。”海爷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既然断了关系,东南的事,也就轮不到袁家插手了。”袁武威脸色一沉,慢慢放下手中茶杯,抬眼盯住海爷,眸子里寒意渐浓。“你真打算这么干?”他眼中掠过一抹凌厉杀机。“莫非你以为,剑魔能护你周全?”他此行有令:若海爷顺从,一切好说,若他反骨,那就没得谈。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海爷忽然仰头大笑。“剑魔不在。”“你要我这条命,现在就拿去。东南地下这片地盘,我死也不会交到袁家手上!想拿?自己来打!”真要硬抢,袁家付出的代价,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扛不住。海爷,果然是个硬骨头。可袁武威听出了别的意思!剑魔不在?那他人在哪?说实话,他来东南,唯一忌惮的,就是那位年迈却依旧令人胆寒的剑魔。哪怕只剩半截断剑,也足以让江湖闻风丧胆。“至于那些账本,我早安排好了。”海爷脸上浮起一丝冷笑,“等我一死,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袁家这些年吸的血太多,也该放点出来了。”“你真是活腻了!”“我多活这二十年,已是赚了。”海爷轻声说道,“像我这种人,哪敢指望善终?袁家,也别想全身而退!”话音未落,他嘴角已渗出一道黑血。袁武威瞳孔骤缩,猛地后撤一步,全身戒备地盯着海爷。“茶里有毒?”他心头一凛,庆幸自己始终没碰那杯茶。可他万万没想到,海爷竟狠到这地步!死也要拖他一起下地狱!黑血从海爷鼻孔不断涌出,剧烈咳嗽几声,一口血喷在地上。可是人,仍稳稳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纹丝不动。“没把你干掉,实在遗憾。”海爷轻笑一声,面容却愈发阴冷,“袁武威,有些账,人一辈子都忘不掉!就比如,我妻子当年就是死在你手上!只可惜,我没法亲手给她报仇!”“剑魔去哪了?”袁武威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下最让人提心吊胆的,正是剑魔。这位剑术宗师一旦隐入暗处,便如同鬼影缠身,足以让无数人寝食难安。“他往北去了。”海爷嘴角一扬,眼中掠过一抹得逞的算计!说完,他慢慢合上双眼,呼吸全无。可是他的身体依旧端坐如钟,纹丝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石像。袁武威心头一震!剑魔北上,自己却被调来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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