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吃饱喝足之后,突然想起自己在县城住院,所有的花销都是周志军出的。

    还有四月八赶会的钱也是他给的,自己卖猪崽的钱肯定不够还他&bp;,但也不能不还。

    她把包钱的手绢掏出来解开,把里面的钱递到周志军面前。

    “志军哥,这钱你先拿着,剩下俺有了就还你!”

    昨夜还那么乖地让他弄,现在突然又要还他钱,周志军心里不是滋味。

    不过转念一想,这钱留在她手上也花不到她自己身上,不如收着,以后给她花。

    周志军接过钱说,“俺就拿着,以后给俺媳妇花!”

    他把钱装进兜里,拉着架子车就走,一直快到王家寨的时候,才让春桃下来。

    春桃躺了一路,又吃了肉包子,喝了豆腐脑,身上总算有了一丝力气,可两条腿还是稀软。

    每次弄过之后,她都得几天才能缓过来。

    走到北地的时候,见自家的油菜已经黄透了,想着明天就得割,就算身上没一把劲,也得硬撑着。

    周志军也注意到了春桃家的油菜,就说,“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后半晌俺就过来给你割油菜!”

    离村子越来越近,春桃的心也越揪越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

    此时已经是小晌午,大路两旁的地里还有不少人。

    有弓着腰割油菜的,有蹲在垄沟里翻红薯秧子的,还有的擓着竹筐在麦地薅燕麦穗子的。

    昨个清早,她和周志军去王岗的时候,地里好多人都看见了。

    今儿见他们拉着架子车才回来,那眼神果然都怪的很,直勾勾地黏在他俩身上。

    周志军的脸绷得紧紧的,谁也不敢上前打听一句。

    刘翠兰和王海超几兄弟也在地里。

    看见二人回来,刘翠兰当即就想跳起来发飙,可一想到周二干被周志军收拾的惨样,心里就发怵。

    只敢压低声音骂,“不要脸的贱货!去卖头猪能卖两天?

    肯定是浪去了,被野男人整得劲了才回来!

    在城里住院那半个月,不知道被人家弄过多少回了,要不人家能白伺候她?还倒贴钱!还买衣裳!”

    王海超瞪了她一眼,闷声道,“你就这点本事?背地里骂有啥用?

    再说了,明知道她俩肯定有事,可你没堵在床上,他们能认?”

    “那你说咋办?俺骂两句出出气都不中?”刘翠兰梗着脖子回嘴。

    “中,咋不中?可这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眼下最要紧的,是早点让春桃怀上孩子!”

    听王海超这么说,王海豹赶紧凑上来,贼兮兮地低声问,“大哥,啥时候动手?俺保证,一次就能给她种上!”

    “俺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事轮不到你!”王海超沉脸道。

    王海豹不服气,梗着脖子嚷嚷,“当初拉王结实去东山的时候,你就答应过俺!你不让俺上,你想自己上?”

    “胡扯八道啥?”王海超狠狠瞪了他一眼,王海豹才悻悻地闭了嘴。

    王海超其实已经把完整的计划对他说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可王海豹早就急得火烧火燎,等不及了。

    他扭头朝大路望去,眼睛死死盯着春桃的背影,狠狠咽了口唾沫,又转回头催王海超。

    “大哥,你可得快点啊!俺这心里天天跟猫爪子挠似的,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王海超何尝不急?他比谁都急。

    当初和刘翠兰领证,除了看上她干活卖力、能养活自己外,还打着春桃的主意。

    他原以为,刘翠兰跟了自己,周志军肯定会和王家结仇,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谁知周志军不但没结仇,反而处处护着春桃,王海超的如意算盘彻底落了空。

    王结实回来后,他又想出了借种生子这一招。

    一开始,他想着自己亲力亲为,再让几个弟弟也尝尝鲜。

    后来又改了主意,准备先赚一笔钱,再睡春桃。

    昨个趁春桃和周志军去王岗卖猪,王海超又去找王结实商量,“你也吃了不少药了,俺看那个计划,该实施了!”

    王结实也不傻,他知道王海超无利不起早,怕他耍花样。

    更怕这事成不了,计划泄露出去,周志军不会饶过他,春桃说不定真会抛下他不管。

    “你这么着急干啥?马上就要割麦了,忙完这阵再说!”

    “结实,俺怕夜长梦多啊!她俩整天在一块,早晚得出大事!万一春桃跟着他跑了咋办?

    就算不跑,要是被周志军种上了,她的心就更野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王海超最后这句话,狠狠戳中了王结实的痛处。

    他百分百确定周志军和春桃有事,也天天担心春桃怀上周志军的种,然后抛下他不管。

    “你让俺再想想!”王结实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周志军和春桃的那些不堪画面,牙齿咬得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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