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军见她的小脸蛋红得像熟透了的红苹果,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王晓红一手端着饭缸子、一手攥着两个火烧走了进来,“志军叔,来了!俺给俺嫂子买的肉片汤!”

    “中,俺去洗把毛巾!”周志军拿起毛巾就出了病房。

    王晓红把饭放在床头柜上,转头见春桃的小脸通红,连耳朵尖都是紫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嫂子,你发烧了?”说着就伸手去摸她额头。

    “真烫!俺找护士要个体温计来!”

    “俺没发烧,晓红!是热的!”

    这几日确实闷热,病房里人又多,可王晓红还是不放心,转身就跑去拿体温计。

    春桃知道自己不是发烧,却也没拦着,乖乖量了。

    “不烧!”王晓红盯着体温计上的刻度,这才松了口气。

    周志军拿着毛巾回来,想给她擦脸,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归不妥,便把毛巾递给了王晓红。

    春桃左手端不了碗,又不想麻烦王晓红,就说,“俺吃个火烧就中,肉片汤你喝吧!”

    “专门给你买的,补营养!”

    “那你把稠的吃了,俺喝点汤就中!”

    “光喝汤哪有营养?俺喂你!”王晓红拿起勺子说。

    周志军知道春桃好面子,晓红喂她肯定会难为情,忙打圆场,“倒点汤给你嫂子,俺买了卤肉,夹馍里吃着香!”

    王晓红这才给她倒了些汤。喝完汤,周志军递过一个暄软的大白馒头,中间夹着肥瘦相间、香喷喷的卤肉。

    可春桃看着馒头却没胃口,听王晓红说她输了三袋血,心里又开始犯愁。那窝猪崽卖了怕是都不够还账的。

    “俺吃饱了,你吃吧!”

    周志军皱起眉,“喝那点稀汤哪中?不顶饿,也没营养!”

    王晓红赶紧接话,“早上就喝了点粥,也没吃稠的呢!”

    周志军心里清楚,她是想出院,说到底还是怕花钱,又惦记着家里一大摊子活儿。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有俺呢!家里有大哥他们搭把手。

    眼看要割油菜割麦了,想不耽误干活,就得好好养养!”

    油菜和麦子眼看着要熟了,到时候手脖子还好不利索,可咋整?

    春桃一想到这儿就更急了,只能咬咬牙,想着再多住几天,赶紧好起来不耽误收庄稼。

    “来,把馒头吃了,身体好,伤口才好得快!”

    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都朝这边看,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神情。

    第二天一大早,周大拿和周小伟把村民们捐的鸡蛋、粮食拿到街上卖了,加上捐的钱,一共十八块零三毛。

    他们坐班车赶到医院,周大拿掏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摸出一沓用皮筋扎住的毛票。

    一脸关切地说,“结实家的,这是大家伙儿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快点把伤治好!”

    春桃看着那沓皱巴巴的票子,有分票有毛票,有的还缺角的,烂边的。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感激、酸楚,还有难堪与惶恐,这些钱,哪一张不是乡亲们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之前,满村子的闲话、周大拿无故扣她家救济粮……一桩桩糟心事压在心头,就像苦汤药里掺了砒霜,又苦又涩。

    春桃没想到,在她做难的时候,大伙儿竟能伸出援手。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仿佛都淡了些,连那苦药汤子都尝出点甜味来。

    春桃却没接那钱,她不想欠太多人情,“大伙的心意俺领了,这钱俺不能要!”

    周大拿带着官腔,“拿着!虽不多,但是咱王家寨大队的一点心意!”

    周小伟也劝,“春桃嫂子,收着吧!”

    周志军知道春桃择己,不愿欠别人的,但周大拿都亲自送来了,不收也不好。

    便说,“支书为你这事没少操心,就拿着吧!人情记着,以后慢慢还!”

    春桃心想,欠他的情已经堆成了山,再欠别人的,可咋还?拿啥还?

    周大拿见状,直接把钱递给周志军,“你替她拿着!”

    周大拿和周小伟在病房坐了一会儿,说队里事多就走了。

    前几天左金慧来交住院费,临走时给周志军留了地址,说有事可以找她。

    周志军准备把存折上的钱取出来,早点把钱还了,心里也能踏实些。

    吃过午饭,他跟春桃和王晓红说出去一趟,但没说去还钱的事。

    照着纸条上的地址,周志军找到了左金慧的单位——县外贸公司。

    传达室的老汉用大喇叭喊了几声,半天也没见人出来。周志军便离开了。

    他上次回王家寨走得急,忘了给春桃和晓红带换洗衣服。

    路过商店时,想着进去买两套成衣。可站在花花绿绿的柜台前,一下子就傻了眼,不知道咋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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