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国内的农会改革越来越广,土地兼并的土壤已经被铲除。那些原本靠地租过活的豪绅,纷纷转型,或投资工商业,或到边疆开办农场。放弃内地土地,到边疆开拓,已经成为这些豪绅资产转移的最佳通道。就这样,左宗棠的西进计划,在几乎国内全部豪绅的促成下,在日本全民狂热打工潮的推进下,在特区坚定不移、灵活务实的政策支持下,有条不紊地展开。到了五月初,西进远征军团的主力部队全部到位。铁路也修到了伯力。先头部队轻松地赶走了在这里活动的俄国人,将最后一段钢轨铺到了伯力车站。当第一列火车轰鸣着驶进车站时,站台上挤满了各族百姓。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钢铁的巨兽,拖着长长的尾巴,从远方呼啸而来。接下来,部队开始西进。一路平推。左宗棠的机械化兵团,像一把钢铁的扫帚,横扫着广袤的西伯利亚。俄国人的移民点,一个个被摧毁;被他们奴役的各族百姓,一个个被解救;那些俄国俘虏,被投入修路大军,用他们的汗水,偿还欠下的血债。那些日本劳工,好像天生就跟俄国佬有仇似的。被投入狼窝的俄国俘虏,在日本人手下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铁路每推进一公里,那些俄国俘虏不知道要填下几条人命。日本劳工自己也不安全:在日本武士工头的皮鞭下,每前进一步,都是在用生命铺垫。但铁路,还是在向前延伸。黑河、赤塔、乌兰乌德……到了七月,左宗棠的大军已经到了贝加尔湖南端的库尔图克附近地区。这里是布里亚特蒙古人的聚居区。自从俄国人在这里建立了定居点,这里就成了俄国人渗透黑龙江和蒙古草原的前哨站。世代生活在这里的蒙古人,要么被屠杀,要么被赶向更加寒冷的北方。那些没有走的,都被俄国人视为奴隶和牧奴。游牧的蒙古部落,每年都要交上沉重的赋税。漂亮的草原姑娘,多半被满身长毛的哥萨克骑兵玷污,诞下无数的混血儿。而早年《尼布楚条约》明明规定这里是清俄的分界线,现在却成了俄国人的后花园。看来满清朝廷,从来不把条约当回事。任由俄国人蚕食领土。左宗棠站在库尔图克的高地上,望着远处贝加尔湖碧蓝的湖水,心中默默发誓:俄国人吞下去多少,就要吐出来多少。还要加收更多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