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的李鸿章没有停留太久。

    他只在浦东停留了两日,匆匆看望了生活在那里的家人,便又踏上了返回日本的航程。站在船头,望着渐行渐远的上海滩,他的脑海里已经在盘算着另一件事:如何让那些日本百姓,心甘情愿地爬上开往海参崴的运输船。

    特区不需要背负“强征劳工”的骂名。他要的,是“自愿”,是“争先恐后”,是“拦都拦不住”。

    为此,他专程拜望了浦东大学的老校长、海客郑育人。

    郑育人听完他的来意,二话不说,提笔就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标语:

    “到北方去,到大陆去!那里有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色沃土。修好铁路,你就能生活在没有火山、没有地震的地方!”

    “不要再为大名卖命了!为了让你的家人和孩子吃上白米饭,去西伯利亚吧!每月二百特区铜元,可以养活一家人!”(注:同期特区普通工人月薪为两块大洋)

    “姑娘们,一起去北方吧!那里有鲜花,有草原,有健壮的铁路工人,还有诗和远方……”

    一连十几条标语写下来,李鸿章看得豁然开朗。

    就凭这些口号,几十万、上百万劳工都不成问题。

    日本百姓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干的牛马活,吃的猪狗食。没有幕府武士的许可,连吃个白米饭团都是奢望。如今有人告诉他们:去北方,能吃上白米饭,能养活一家人,能逃离地震和火山……他们还不得挤破头爬上货船?

    至于幕府?至于大名?

    谁敢阻挠,谁敢抵制,咱就说是“解救倭国百姓于水火”。阻拦者,鹿儿岛上的海陆军官兵,正愁没地方发泄旺盛的火气呢。

    李鸿章收起那叠标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一趟,值了。

    送走了意气风发的李鸿章,左宗棠来到了崇明岛海军基地。

    香港的军营太狭窄,距离海参崴也太远。取得管委会同意后,他特意把西北远征军的训练营和集结地放在了浦东。这里不仅有完善的港口设施,还有充足的物资储备,是理想的出发地。

    这一次,他计划集结两万人。

    一个机械化兵团,下辖五个团,每团三千人,包含后勤兵员,加上五千人的预备队。他坚信,凭这两万人,能把那片广袤的土地打一个对穿。

    敌人的实力并不强。沙俄的军队还停留在骑兵马刀、燧发枪、前装炮的时代。真正的难点,是冬季的严寒气候,和长达数千公里的后勤补给线。只要李鸿章的铁路建设能跟得上,两万人足够一路平推过去。

    正因名额有限,特区的各大军区几乎打破了脑袋。

    巨港军区的代表第一个跑来,拍着胸脯说他们的人热带丛林作战经验丰富,保证能打硬仗。左宗棠摇摇头:“巨港一年四季都是夏天,你们的人到了冰天雪地里,连枪栓都拉不开。”

    婆罗洲的代表不甘心,说他们那儿也有山,战士们爬山涉水不在话下。左宗棠还是摇头:“爬山和爬雪山是两码事。”

    北奥的代表最执着,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最后左宗棠实在拗不过,答应让他们留下一个营。前提是这个营的战士必须是北方籍贯,在南方服役前就有过寒冷地区生活经验。

    那营长欢天喜地地领命而去,其他军区的代表们只能悻悻离开。

    这些年,特区的控制区基本在南方,部队征召的也大多是南方人。要到冰天雪地的外兴安岭和蒙古草原作战,还是得招那些常年生活在北方的人,才能逐步适应极寒环境。

    问题被踢回了总部。

    林澜等人一合计,很快拿出了方案:驾驶、维修、炮手等高技术岗位,从原军中抽调精锐;其余普通士兵,面向全国招募。特别是北方各省。

    不要怕没人来。

    满清统治下的劳苦大众,早就盼着特区能尽快统一全国。征兵的消息一传出去,山东、河北、陕西、河南、甘肃……就近投奔的青年络绎不绝。

    很多人,是由各地的商会组织,一批一批地送到特区控制区的。路上的满清地方政府,没有一个出面阻拦。那些官员们早已躺平,默默地等着变天的那一刻。

    到了十月,西北远征军先遣团组建完毕。

    左宗棠决定不再等了。

    再等下去,北方的海洋就要封冻。等开春再登陆海参崴,黄花菜都凉了。他把征兵练兵的任务交给兵团参谋部,自己率领先遣团,抢先登陆,占领海参崴,设立桥头堡,为明年春天的大规模运兵做好准备。

    报告递到总部,很快得到了批准。

    本来周凯吵吵着要亲自率舰队护送,被林澜和政委拦了下来。

    “老周,你已经四十多了。这些年,该过的海战瘾也过足了。这次就好好在家坐镇,把事情交给年轻人吧。他们也需要成长。”

    周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该让年轻人上了。

    这一次,陆梅他们也为西北远征军铆足了劲,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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