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打扰,不好意思。”麦浚龙的声音透着疲惫,“但我实在憋不住了。你知道今天华艺开了个会吗?他们宣布《风林火山》项目暂停,理由是‘资金链紧张’。”

    “哦?”魏晋脚步未停,抱着小美圆上了二楼,“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被踢出局了!王家兄弟一句话都没跟我商量,直接把我的署名撤了!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能力不行,拖累项目!”

    魏晋将小美圆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才压低声音道:“老麦,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问题不在他们,而在你自己?”

    “你说什么?”麦浚龙几乎吼了出来。

    “我说,你这些年太顺了。”魏晋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月色,“香江富豪之子,华艺总监,资源不断。可你有没有认真做过一部属于自己的电影?《风林火山》是谁的剧本?丁亮以的。演员是谁定的?冯小炮的人。连投资方都是王家兄弟拉来的。你像个挂名老板,却连最基本的创作主导权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是说,我活该?”

    “我不是这个意思。”魏晋叹了口气,“我是说,如果你想真正做电影,就得拿出让人无法忽视的作品。否则,哪怕你是百亿富二代,圈子里照样把你当笑话看。”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麦浚龙苦笑一声:“难怪宁昊说你最狠。别人骂我都只动嘴,你直接剖心。”

    “彼此彼此。”魏晋淡淡道,“你当年也没少在背后说我‘暴发户做派’吧?”

    麦浚龙一噎,随即哈哈大笑:“行,我认栽。不过魏晋,我告诉你,我会回来的。下一次,我要自己写剧本,自己找钱,自己拍一部没人敢动的电影。”

    “我等着。”魏晋挂了电话,躺倒在床边,望着天花板出神。

    他知道,麦浚龙不会轻易罢休。而这场关于尊严与话语权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魏晋刚起床就接到黄柏电话。

    “老魏,出事了!《一出好戏》剧本审核卡住了!”

    “怎么回事?”魏晋立即清醒。

    “文化局那边说,末日设定涉及敏感隐喻,要求删改三分之一内容才能过审。关键是……他们不让看具体修改意见!”

    魏晋眯起眼:“谁给的消息?”

    “张一培透露的,说是内部有人递话,想让我们主动撤回申请。”

    “呵。”魏晋冷笑,“这是冲着我来的啊。黄柏,你别怕,这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他立刻拨通刘一菲号码:“通知法务部,准备行政复议材料。另外,联系《人民日报》文艺版记者,安排专访。标题我都想好了??《青年导演的创作困境:艺术表达与审查边界》。”

    刘一菲迟疑:“会不会太激进了?”

    “不激进,就没人听见声音。”魏晋站起身,拉开窗帘,“我已经忍了太久。从《绣春刀》到《追凶者也》,每次都要低头改剧本。现在连黄柏这种资历的人都被压,以后新人怎么办?”

    十点整,魏晋出现在山河传媒总部会议室。全体高管列席,气氛凝重。

    “今天召集大家,不是为了讨论危机公关。”魏晋开门见山,“是为了宣布一项战略调整:从今往后,山河出品的所有影视项目,必须保留完整创作主权。我可以接受合理建议,但拒绝任何形式的无理干预。”

    底下一片哗然。

    市场部总监忍不住问:“那如果因此导致项目无法过审呢?”

    “那就让它死在我手里。”魏晋语气平静,“总比跪着活强。”

    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人民日报》刊发特稿。文章以《一出好戏》遭遇为例,探讨当下青年创作者面临的现实困境。文末引用魏晋原话:“我们不怕失败,只怕连失败的权利都被剥夺。”

    舆论瞬间引爆。

    微博热搜前十占其三,“支持艺术创作自由”话题阅读量破二十亿。连一向低调的张靓影都在朋友圈转发并配文:“有些声音,值得被听见。”

    第五天,文化局回应:经复核,《一出好戏》剧本符合相关规定,准予拍摄许可。

    当晚,黄柏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办公室墙上贴满修改批注的剧本终稿,下方写着:“致所有不肯低头的人。”

    与此同时,《红海行动》集训正式启动。

    青岛某军事基地,八名主演身穿迷彩服,在教官带领下进行负重越野。烈日当空,汗水浸透衣背。

    “快!加速!你们现在不是明星,是士兵!”教官怒吼。

    张译咬牙坚持,腿伤隐隐作痛,却一步未落。朱一龙差点摔倒,被罗晋一把拽起。焦俊艳喘得几乎站不住,仍死死抱住枪械模型。

    而在训练场外的观察屋里,魏晋和曹保平透过单向玻璃静静看着。

    “心疼吗?”曹保平问。

    “心疼。”魏晋点头,“但我更怕他们演不好。这些军人,值得最好的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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