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槐木?涅槃九转(2/3)
闭上了眼。不是放弃,而是……内观。在神识被血瞳压制到最低谷的瞬间,他放弃了所有对外界的感知,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深处那团缓缓旋转的、由族谱气息催生的淡金色真元之中。那里,静静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残片。正是昨夜秦战拼死从西城墙箭垛下挖出、交予他的族谱第一块碎片。残片上,一行微不可察的古篆正随真元流转,明灭如呼吸:【……承吾火种,续吾薪传,不堕长生,不绝长明……】孟希鸿的神识,轻轻触碰那行字。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浩瀚、苍凉、决绝的气息,顺着神识洪流,轰然灌入他四肢百骸!他睁开了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熔金般的炽烈。右拳,依旧轰出。但不再是太昊劈渊。而是——第四式·长生叩关!拳势不快,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可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并未撕裂,而是……凝固。仿佛时间本身,在他拳前被强行按下了暂停。林琅的暗影,竟真的在距离孟希鸿咽喉半尺处,僵住了。血瞳剧烈震颤,发出无声尖啸。孟希鸿的拳,轻轻印在林琅额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如同琉璃盏落地。“啪。”林琅眉心的血瞳,寸寸龟裂。那枚漆黑圆珠,从中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内,竟透出温润的、暖金色的光。“不——!!!”林琅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双手死死抱住头颅,七窍同时飙出黑血,混着碎裂的鳞甲簌簌落下。他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孟希鸿缓缓收回拳头,拳面金鳞尽褪,只余一点灼热红痕,像一枚刚刚烙下的印记。他低头看着跪在泥里的林琅,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我心软……可你忘了,长生之路,从来不是靠冷血铺就。”他顿了顿,弯腰,从林琅尚在抽搐的手指间,取下那枚裂开的噬月心核。残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裂缝中的金光,正一缕缕渗入残片之中,与那行古篆共鸣。远处,城楼方向传来一声凄厉长啸。云松子的身影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胸口衣袍尽碎,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皮肉焦黑翻卷,正冒着丝丝青烟。影七悬浮半空,黑袍猎猎,右手五指还保持着抓击的姿势,指尖萦绕着尚未散尽的元婴威压。“老道士,你拦不住我。”影七的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现在,轮到你了,孟希鸿。”孟希鸿没有回头。他只是将那枚裂开的噬月心核,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之上。“呃啊——!!!”他仰天长啸,不是痛苦,而是……释放!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那气息古老、厚重、带着碾碎山岳的意志,又纯净、浩瀚、蕴含着抚平万物的生机!西城墙上的残破旗杆,枯枝败叶,竟在这一刻无声抽出新芽!远处,正与孙皓浴血苦战的林家本家护卫,手中利刃齐齐嗡鸣,刃身浮现蛛网裂痕!南城墙下,崔永年劈向何文的刀,刀尖突然崩碎!就连地上重伤濒死的青鳞卫,伤口处也诡异地泛起一层薄薄金膜,血……止住了。影七脸上的冰霜,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死死盯着孟希鸿——那人站在原地,长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左胸位置,一道金光如心脏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整座玉衡城的地脉为之震颤!“长生……叩关?”影七喃喃,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不……是‘叩’错了地方……”他猛地抬头,望向孟希鸿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你不是在叩关……你是在叩……族谱之门!”孟希鸿缓缓转过身。他脸上血色尽褪,嘴角却噙着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现在,”他抬起手,指向影七,“该你了。”影七没有动。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眦欲裂的动作——他抬手,一指点向自己的眉心。指尖落下,没有血,只有一道细微的银线,自他眉心缓缓渗出,蜿蜒而下,划过鼻梁,停在唇角。那银线,竟是……一道封印!“林家……欠你的,今日,由我亲手,解一半。”影七的声音,忽然变得苍老、疲惫,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他指尖银线寸寸断裂。轰隆——!!!一股远比先前恐怖百倍的威压,自他体内炸开!天空瞬间被染成铅灰色,无数道银色闪电在云层中狂舞交织,隐隐勾勒出一座巨大、残缺、却又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青铜门影!门上,两个古篆,如星辰般缓缓亮起:【孟氏】云松子咳着血,艰难抬头,望着那扇虚幻的青铜巨门,嘴唇哆嗦着,吐出四个字:“……长生……祖庭?!”影七抬起头,望向孟希鸿,眼中银光如瀑,却不再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沧桑与悲悯。“孩子,”他声音沙哑,“你爹……当年,也是这么站在这里的。”孟希鸿身躯猛地一震。他死死盯着影七那双骤然变得无比熟悉的眼睛——眼角的细纹,眉骨的弧度,甚至那抹藏在银光深处的、倔强又温柔的神情……像极了记忆中,那个总在深夜擦拭青铜罗盘、哼着走调小曲的父亲。可父亲……早在十五年前,就被林家以“勾结魔宗”之名,押赴刑台,当众……碎丹而死。孟希鸿的拳头,无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轻响,蒸腾起一缕缕淡金色雾气。影七看着那缕金雾,轻轻闭上了眼。“你娘,”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死。”孟希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影七却不再看他。他缓缓抬起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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