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血染龙袍，也在所不惜。
***
数日后，朝会上。
朱由检端坐御座，神情平静如常。
他宣布了几项看似无关紧要的决定：
- 设立“农政研究所”，招募民间老农进京传授耕作经验；
- 下令重修《赋役全书》，邀请各地退休知县参与编纂；
- 表彰三位在北直隶试点中表现突出的低级吏员，破格提拔为县丞；
- 批准翰林院开设“实务讲习班”，教授算学、测量、仓储管理等课程。
群臣窃议，以为皇帝终于转向温和路线。
唯有孙慎行与刘宗周对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太了解这种节奏了??越是风平浪静，越是暗流汹涌。
果然，七日后，一道密诏下达：
任命李邦华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兼“全国军屯清查总督办”，赐尚方宝剑一口，可先斩后奏；
任命郑三俊为户部侍郎兼“赋役制度改革办公室主任”，统筹全国财政数据整合；
同时，正式成立“中央督导团”，由十名青年官员组成，分赴大同、宁夏、宣府、延绥、辽东五大边镇，名为“学习交流”，实为全面摸底。
与此同时，《大明时报》接连发表三篇文章：
《谁在吞噬边军口粮？??从一份账册说起》
《王府庄田百万亩，百姓无地可耕种》
《新政三年规划：从试点到全国的路径图》
舆论骤然升温。
而就在第九日深夜，大同镇传来消息：王朴突然下令开放部分屯田账册，声称“愿配合朝廷核查”，并主动释放此前扣押的两名专员，还设宴赔罪。
举朝哗然。
有人欢呼“新政感化人心”，有人质疑“是否另有图谋”。
只有朱由检坐在灯下，轻轻摩挲着那柄未曾启用的尚方宝剑，低声自语：
“你终于动了。可惜，已经晚了。”
他知道，王朴之所以低头，是因为收到了宁夏方面的密信??当地一位副将试图效仿其举动，结果次日清晨便被巡按御史带走调查，家中数十名家丁被尽数收押。
那一瞬间，王朴明白了：朝廷早已布网，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
他选择妥协，只为争取喘息之机。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份“主动配合”的名单，已被列入“重点监控对象”首位；他宴请专员时所说每一句话，都被随行书记员详细记录，将成为未来定罪的关键证据。
真正的清算，不在当下，而在将来。
新政的刀锋，从来不是一刀毙命，而是慢慢割肉。
一日一刀，不见血，却断筋骨。
***
一个月后，北直隶。
雪花纷飞，村庄银装素裹。
一位老农蹲在自家院子，看着墙上张贴的新告示??《本村土地清丈结果公示榜》。他眯着眼，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哎哟，这不是张家老三吗？他家咋有八十亩地？他爹活着时也就二十亩啊！”
旁边邻居凑过来看：“可不是嘛！我家祖传的五亩坡地，咋写着归了县丞亲戚？这不对劲！”
消息很快传到村塾。
教书先生取出一份《大明时报》，翻开其中一页，念道：
“各位父老：若您发现公示信息有误，请立即向驻村督导员反映，或拨打本报热线电话。经查属实者，奖励铜钱五百文，并严格保密举报人身份。”
孩子们听得睁大眼睛。
老人颤巍巍地问：“这……真能管用？”
先生合上报纸，微笑道：“以前不行。但现在，也许可以。”
远处，一座新建的电报局屋顶升起袅袅炊烟。一名年轻女报务员正在调试设备，她胸前挂着一块铭牌：
【秘书处派驻?北直隶第三区?技术支援组】
她按下电键，发出今日第一条讯息：
“试点村d-07，发现数据异常三项，已提交核查申请。民众反应积极，预计明日召开村民评议会。”
电流穿过雪野，奔向千里之外的京师中枢。
在那里，巨大的“新政动态监测屏”上，又亮起一个新的蓝点。
周倩胜站在屏前，看着遍布全国的数百个光点，轻声说：
“开始了。”
这不是一场战争的结束。
这是一场革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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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朝会上。
朱由检端坐御座，神情平静如常。
他宣布了几项看似无关紧要的决定：
- 设立“农政研究所”，招募民间老农进京传授耕作经验；
- 下令重修《赋役全书》，邀请各地退休知县参与编纂；
- 表彰三位在北直隶试点中表现突出的低级吏员，破格提拔为县丞；
- 批准翰林院开设“实务讲习班”，教授算学、测量、仓储管理等课程。
群臣窃议，以为皇帝终于转向温和路线。
唯有孙慎行与刘宗周对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太了解这种节奏了??越是风平浪静，越是暗流汹涌。
果然，七日后，一道密诏下达：
任命李邦华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兼“全国军屯清查总督办”，赐尚方宝剑一口，可先斩后奏；
任命郑三俊为户部侍郎兼“赋役制度改革办公室主任”，统筹全国财政数据整合；
同时，正式成立“中央督导团”，由十名青年官员组成，分赴大同、宁夏、宣府、延绥、辽东五大边镇，名为“学习交流”，实为全面摸底。
与此同时，《大明时报》接连发表三篇文章：
《谁在吞噬边军口粮？??从一份账册说起》
《王府庄田百万亩，百姓无地可耕种》
《新政三年规划：从试点到全国的路径图》
舆论骤然升温。
而就在第九日深夜，大同镇传来消息：王朴突然下令开放部分屯田账册，声称“愿配合朝廷核查”，并主动释放此前扣押的两名专员，还设宴赔罪。
举朝哗然。
有人欢呼“新政感化人心”，有人质疑“是否另有图谋”。
只有朱由检坐在灯下，轻轻摩挲着那柄未曾启用的尚方宝剑，低声自语：
“你终于动了。可惜，已经晚了。”
他知道，王朴之所以低头，是因为收到了宁夏方面的密信??当地一位副将试图效仿其举动，结果次日清晨便被巡按御史带走调查，家中数十名家丁被尽数收押。
那一瞬间，王朴明白了：朝廷早已布网，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
他选择妥协，只为争取喘息之机。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份“主动配合”的名单，已被列入“重点监控对象”首位；他宴请专员时所说每一句话，都被随行书记员详细记录，将成为未来定罪的关键证据。
真正的清算，不在当下，而在将来。
新政的刀锋，从来不是一刀毙命，而是慢慢割肉。
一日一刀，不见血，却断筋骨。
***
一个月后，北直隶。
雪花纷飞，村庄银装素裹。
一位老农蹲在自家院子，看着墙上张贴的新告示??《本村土地清丈结果公示榜》。他眯着眼，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哎哟，这不是张家老三吗？他家咋有八十亩地？他爹活着时也就二十亩啊！”
旁边邻居凑过来看：“可不是嘛！我家祖传的五亩坡地，咋写着归了县丞亲戚？这不对劲！”
消息很快传到村塾。
教书先生取出一份《大明时报》，翻开其中一页，念道：
“各位父老：若您发现公示信息有误，请立即向驻村督导员反映，或拨打本报热线电话。经查属实者，奖励铜钱五百文，并严格保密举报人身份。”
孩子们听得睁大眼睛。
老人颤巍巍地问：“这……真能管用？”
先生合上报纸，微笑道：“以前不行。但现在，也许可以。”
远处，一座新建的电报局屋顶升起袅袅炊烟。一名年轻女报务员正在调试设备，她胸前挂着一块铭牌：
【秘书处派驻?北直隶第三区?技术支援组】
她按下电键，发出今日第一条讯息：
“试点村d-07，发现数据异常三项，已提交核查申请。民众反应积极，预计明日召开村民评议会。”
电流穿过雪野，奔向千里之外的京师中枢。
在那里，巨大的“新政动态监测屏”上，又亮起一个新的蓝点。
周倩胜站在屏前，看着遍布全国的数百个光点，轻声说：
“开始了。”
这不是一场战争的结束。
这是一场革命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