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丢掉手中利剑,跳入泥坑之中与敌人摔角。那这仗打得,能不窝火么?今日张四维前出的两个营,就差点被突然杀出的八旗马兵吃掉,幸亏被及时赶到的第二旅救下。而第二旅为了营救十三标,又被清军耿仲明部缠住,同样损失不小。陈大郎的第二旅脱了一层皮,回来之后,就气冲冲地找宋继祖算账。一番慷慨激昂后,陈大郎大声说道:“宋总长,你是咱们襄樊营老牌的将领了,我不信你看不出这么打有问题,肯定是那个黄家旺撺掇的。我对黄总长没意见,但肯定不能这么打。我要见大帅,我要见大帅!”“大帅去九江了,而且,要与清军近距离密集接触,将清军主力留在鄂东,也是大帅亲口交代的命令。”宋继祖道。陈大郎立刻反驳:“清军主力本就在鄂东,还需用这个法子留吗?必定是你们误解了大帅的意思!九江就在下游不到半日路程,我强烈建议务司与参谋部,派人去九江请示大帅!”话说到这会儿,跟着陈大郎一起进来,始终没有吭声的马大利、郑春生才跟着附和道:“宋总长,九江反正不远,要不就问问吧?不然的话,损失这么大,下面的弟兄也有意见啊。”只是,这个在陈大郎、马大利、郑春生等人看来合情合理,并且非常简单的请求,却任由他们如何劝说,宋继祖都绝不松口答应。其实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宋继祖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英明领袖韩大帅现今人在何处。“久有凌云志,今上大别山。”广济县以北的大别山内,本该人在九江附近的韩大帅,这时正带着一干人马沿着蕲水在大别山中穿行。在韩复身前为他牵马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这时回头问道:“大帅这诗学生没有听过,不知道有没有下句?”“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韩复骑在乌驳马上,身子顺着马背不断起伏,手指着远处越来越高的山势道:“高路入云端。过了大同镇,险处还须看。”“这是水调歌头的词牌。”少年郎牵着马,低头将那上半阙的词在心里回味了一遍,总觉有些怪怪的。虽然英霍山区在湖北新军的治下确实变化了许多,但也远远没有到“到处莺歌燕舞”的地步吧?咱们这位督军大帅自夸起来,真是半点也不谦虚。“周书办,你之前到过大别山来不曾?”“回大帅的话,小人丧母之后落魄无依,在武昌以胥吏谋生,曾到英山、罗田等处公干过。”这少年郎是荆门人,十岁时李自成攻打荆门,其母死于战火之中。后来便流落街头,什么营生都干过。去年督军府在武昌举行考试,这位少年郎成绩非常优异,被选入文书室当差。此人年纪不大,但聪颖非常,更为重要的是,人情练达,对事物有着一种与年纪不相符的洞察,很受到陈孝廉的赏识。不过,他这次能够有幸随扈出巡,成为韩复的近侍,还因为此人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周培公!“嗯,那你对此间道路应当很熟悉了。”韩复点了点头,微笑着问道:“本藩如今沿薪水一路向北走,你可知会到何处么?”周培公想也不想,脱口而道:“大帅脚虽往北,心却向东,大帅此行,乃是要往安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