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被咱大帅像狗一样杀了?”湖北战役的辉煌胜利,给了无数像林小武这样的亲历者充沛的自信心。在别的地方,大家闻满洲兵而色变。但在新军这里,满洲兵怎么了?杀的就是你满洲兵!他正待多讲讲细节,忽听喇叭声响起,连忙抓紧时间最后交代道:“总之等会交手的时候千万不要怂,鞑子就是一帮畜生,你怂了他就叫骑在你头上拉屎!”城东,磐石门。九江副将刘承祖率部从昨夜起就坚守此门,但城中形势突变,不到两百个清兵,就能在城中横行无忌,搅得天下大乱。使得原本还在观望的兵马,渐渐向清军靠拢。而那些不愿意归顺的,或是坐壁上观,或是弃城出逃。偌大的九江城,几乎只有刘承祖在独自与清兵抗衡。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城外清军同时发起了攻击。这批渡江的清兵,本就是精锐中的精锐,战力远在九江绿营兵之上,况且一个士气高涨、战意盎然,另外一个兵无固志、无心恋战。结局其实早已注定。刘承祖率部坚持到了天亮,手下兵丁损伤惨重,又看不到坚持下去的希望,纷纷溃散。这位爷见大事已去,也带着人跑了。磐石门在内外清军的夹击之下,终于告破。只是,还没等金砺高兴太久,便听到了湖北新军入城的噩耗。“襄樊营?本将渡江之前,特意做过功课,江南只有小股楚军活动袭扰,并无大部。而那第六标又远在南昌,这股兵马是从何而来?难不成是长了翅膀飞来的?”金砺倒是认识米思翰这个包衣,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但对这则消息大为不解。长生天在上,这里怎么会有一支襄樊营?就算是冷允登被杀之后,东岳庙内的心腹即刻出城去武穴口求援,而武穴口的新军也第一时间做好准备,可一来一回,明天早上能到九江,便已堪称神速了。怎么可能现在就到?除非新军早有预料,提前就派兵马出动。但以他对新军在鄂东的马大利、陈大郎这几个将领的了解,应该没有这样的洞察力。而且不论是马大利还是陈大郎,也许能够看到战机,但也绝对不会有如此魄力,在事情还未发生,敌情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就贸然派兵马过来支援。因为这极有可能将支援的兵马全部葬送。金砺前几天听说,那位韩大师亲自到了鄂东,看来是真的。如果这一切都是那位韩大帅在幕后指挥的话,那么就合情合理了。那边厢,王保儿跪在地上,对金将军的问题一个也回答不上来,只得重复道:“将军,那襄樊营人数颇多,又这个来势汹汹。文明门处只有鄂硕老爷和米思翰少爷他们守着,情况实在危急,请将军速发大兵支援。’“你这个包衣不错,还知道为你家主子着想。”金砺收回思绪,缓缓说道:“现在天亮不久,这股兵马能此时到达九江,必是强行军而来,强弩之末,不足为虑。你即刻回你主子那,我领大兵随后就来!”打发走了王保儿,金砺一面整军备战,一面将已经投诚的九江同知童养圣叫了过来,吩咐对方组织城中官吏,去各门劝降,然后发动民夫,给清军造饭。金砺先前说这伙湖北新军已是强弩之末,但他率领的八旗兵马同样厮杀了一夜,这时也很疲惫。昨夜冷允登死了之后,东岳庙内的九江文武,受形势所迫,大半都选择归顺了自己。但好些人从东岳庙出来以后,就偷偷溜号跑掉了。就比如说德化县刘敬修。德化县是九江的附郭县,刘大人算是本地的父母官,很有一定的人脉。金砺原先指望九江知府吴士奇、德化知县刘敬修这两个人帮自己稳住城中局面,结果这俩人一个压根没来,一个来了又跑了。他现在只能指望童养圣来干这个事情。不过好消息是,九江守备何祚耀始终站在自己这一边,他手中还有一千余兵马,其中可用的有七八百,加上自己带来的人,足有两千之数。这些人马,让金砺有足够的信心解决入城的楚军,控制九江的局面。清军在磐石门下稍作休整之后,就立刻往城西杀去。双方兵马在文明门附近相遇,随即展开了战斗。原先冷允登麾下的整个九江绿营兵马,大约在五千名上下。这些兵马分属副将刘承祖、游击李廷芳、守备何祚耀、千总谢连玉等。经过昨夜的混乱与战斗,相当一部分已经溃逃。剩下还在城中的兵马,又不可避免地卷入到了新军与清军的混战当中。加上之前军情司打开武备库,给城中士子、居民发放武器。整个九江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可怜的浔阳古城,自崇祯十五年开始,就先后受到张献忠、左良玉、金声桓的摧残。此时又陷入到了更加混乱激烈的战火之中。湖北新军袁惟中部与江北清军金砺部一交手,同时感觉对面战力强悍,似乎超过自己原先的想象。双方从上午激战至午后,都付出了相当巨大的伤亡。尤其是看热闹的九江绿营,被打崩了一股又一股。而袁惟中部与金砺部感觉战事棘手,依靠现有的兵力,很难完全吃掉对方。于是纷纷派人请援。清军大部就在江北,据此直线距离不过十多里,金将军派出的使者一个多时辰后就出现在清军大营之中。而襄樊营的援军同样如此。蒋铁柱的第四旅是波次入赣的,先锋就有两个千总营的兵力,袁惟中的二十二营打头,十九营只落后半日的路程,收到求援的消息之后,立刻加快脚步,于午后进入九江,加入到战事当中。而在九江周围活动的新军游击小分队,也陆续向城中靠拢。短短一日之内,新军、清兵双方三次增兵,交战的规模,迅速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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