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考验。襄樊营两年前已是那般凶猛,如今两年过去,不知道都变成了什么妖魔鬼怪,让米思翰一想起来,就心中惴惴不安。正在胡思乱想间,大殿方向忽然哗声四起!各种惊叫声、喝止声、桌椅翻倒声、兵刃出鞘声、乃至乒乒乓乓的短兵相接声,在极短的时间内同时传来。原本寂静而又喧嚣的东岳庙,立刻陷入到了一种血腥的癫狂之中。紧接着,一声仿佛来自白山黑水间的啸叫声穿透种种癫狂,突兀地响了起来。米思翰浑身一震,拿起放在墙边的长枪,大喊道:“王保儿,你带人看好马匹,剩下的跟我来!”来到院中,见一切都已经乱了套。各种和尚、歌姬、仆役尖叫着四处乱跑,很多人身上还带着血迹。而在大殿之中,更是刀光剑影,惨叫声连连。不知里面是何等惨烈。米思翰顾不得细看,立刻就往庙门口奔去,一路之上,所遇众人,见到他们这伙满洲兵后都更加惊叫着躲避。庙门口同样有十来个九江绿营兵守着,都立在阶前,又想到大殿内看看,又不敢擅离职守,一时非常的犹豫。见米思翰奔来,领头的小校问道:“这位军爷,庙里发生了何事?”米思翰理也不理他,几步就奔到跟前,旋即手中长枪搠出,正中那小校的心窝!那小校根本没有料到,这个年轻的北兵头目,会一句话不说就直接对自己动手,毫无防备之下,当即被扎了个透心凉。连叫也没来得及叫一声。米思翰面无表情,抽出长枪的同时,又对其他几个守门绿营兵喊道:“九江总兵冷允登勾结楚匪,阴谋叛乱,已经伏诛!金将军有令,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汝等速速放下兵器,仍可保全性命!”门口剩下几个守门兵丁,全都愣在了当场。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只是电光石火之间就风云突变,而十来息之前还在与他们吹牛的队长,这时已经变成了瘫在地上不住抽搐的尸体。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失去了组织与指挥的众人,只是一群惊慌失措的羔羊而已。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米思翰带来的甲兵纷纷持枪上前,各自刺杀着早已选好的目标。这些绿营兵本身就在战力上与八旗兵有着巨大的差距,这时人数与武器装备都处于下风,又毫无防备,很快就被米思翰的这个小队屠戮殆尽。这个时候,从庙内逃到门前的人越来越多,官吏、兵丁、和尚、道士、歌姬、仆役什么样的人都有。米思翰手持长枪立在阶上,也不说话,只是谁若胆敢靠前的话,他就立刻挺枪戳刺,绝不留情。只是短短片刻的功夫,靠近庙门的这个区域,已是有十数人中枪仆倒于地。呻吟之声连绵不绝。众人伤口处流出的鲜血,涓流成溪,沿着地砖的缝隙,向着远处蔓延而去。夜色下的东岳庙,空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鄂硕等人这时在庙中东奔西走,上蹿下跳,口中不住喊道:“冷允登叛逆伏诛,余者不问!”冷允登叛逆伏诛,余者不问!”“大清右翼固山额真金砺奉命讨,不从者死!”“九江守备何祚耀在此,绿营兄弟就近听从王师指挥,不必惊慌!”众人连声喊叫间,庙中局势稍稍安定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鄂硕带着人赶到了庙门前:“米思翰,马骡可还在?”米思翰见鄂硕浑身是血,身上衣袍多有破损,脑后的辫子也有被火燎的痕迹,但全须全尾,说话中气十足,应该没有受伤。当下答道:“都在侧院的马厩里,不曾少了半匹。”“好,立刻拉出来。”鄂硕吩咐道:“冷允登死了,现在由九江守备何祚耀接管营务。同知童养圣,游击曲大法、张坤友,千总谢连玉等也都投降归顺了。金将军让我等先行杀回磐石门,控制此处城门。”“是。”米思翰答应下来,扭身就往马厩走去。众人一阵忙活,很快就在庙外集结完毕。共计三十多个马兵,二十来个步兵。米思翰这时才抽空问道:“磐石门守将是谁,是不是咱们的人?”“说是九江副将叫刘承祖,不知道是谁的人,咱们到了以后,他若是不从,先杀了再说!”“好!”东岳庙在九江城中心靠东的位置,众人出门之后,先是沿着东岳庙巷往北走,然后转到磐石门内大街上。这会儿已经到了寅时,但东岳庙内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周围街坊的注意。一些巡逻的士兵,打更的更夫,还有附近的住户,纷纷来到街上探望,见到鄂硕、米思翰等满身血气的满洲大兵出来,谁也不敢上前阻拦或者询问,全都一哄而散。鄂硕也不理他们,向着城东的磐石门一路狂奔。到了地方之后,鄂硕等人瞬间傻眼。磐石门内的大街上,里三层外三层摆满了拒马。拒马之后,还站满了一队又一队神情戒备的士卒,这些士卒人人手中拿着火把,将此处景象照得通明。在那队列的两边,甚至还摆着几门小炮。显然是早有准备。鄂硕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不由目瞪口呆。他不敢过分靠近,在百步之外停下,让米思翰派人去问问怎么回事。“王保儿你去。”米思翰马鞭指着前方:“你是汉人,他们不会怎么为难你的。”尽管王保儿觉得这个理由十分扯淡,但也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骑着一匹瘦马,溜溜达达的过去了。“站住,干什么的!”磐石门阵地上,响起一声爆喝,不让王保儿过分靠近。王保儿在三十步外停下,扯着嗓子喊道:“对面的绿营兄弟听了,我等乃是清军右翼的官兵,奉固山额真金砺之命前来接管此处防务。你们的主将是谁,叫他出来说话!”“我们是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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