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系,按照目前的进度,西北、东南两路清军,有极大的概率,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内,实现胜利会师,对湖广、江西形成四面包围之势。抗清形势,真正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永历元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早一些。尽管清军在浙江、福建、广东一路高歌猛进,杀皇帝如杀鸡仔一般的简单,但对于江西军民来说,那些都与他们无关。鄂党分子在南昌暴动,以及湖北新军顺势光复南昌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在原本还算平静的江西各地,激起了千尺巨浪。湖北新军第七局光复南昌之后,在军情司的建议之下,众人推举弘光朝大学士美日广出来主持局面。姜广在江西很有威望,隐居一年多来,也没少听闻湖北新军的消息,表示值此反正之际,愿意效绵薄之力。同时,原来的江西巡抚章于天,也四处写信,劝降旧部。在南昌城中,仍然有一些不愿意投降的官员与将领,但伴随着第七局大部以及十七营开进南昌城,这些人被迅速地镇压了下去。江西巡按董学成、布政使迟变龙、湖东道成大业等官员异常顽固,自绝于人民,经过美曰广、章于天等人的商议,决定有必要杀这样一批顽固分子来表明决心,震慑局面。于是,公审判之后,董学成等人在南昌街头被公开处决。本来,按照这两位的说法,金声桓、王得仁、柳同春等人留在南昌城中的家眷,也要统统杀掉。被魏大胡子、何有田他们好说歹说给劝住了。湖北新军正式在城中打起了韩大帅的旗号,自称是湖北新军督军府江西行署。江西其他州县,立刻闻风而动。十二月初,吉安府守将刘一鹏、李士元宣布剪辫反正,改旗易帜,接受湖北督军府江西行署的领导。随后,饶州守将潘永禧、袁州守将汤执中也先后宣布改旗易帜。量变很快引起了质变,南康、瑞州、抚州、临江等府,或是宣布反正,或者派人前来联络。短短时间内,偌大的江西省,除了北边的九江府,以及刚刚被攻下的赣州府,以及少数地方之外,几乎大半重归汉室。当然了,至于这个汉室究竟是姓韩还是姓朱,那就不讲了不讲了......一个汉室各自表述.......那些没有反正的地方,反清势力与所谓的鄂党分子合流,也相当的活跃。江西全省就在这鼎沸的状态之中,度过了隆武二年,迎来了崭新的永历元年。只不过,由于湖北韩大帅迟迟没有奉永历正朔,如今在湖北、江西等督军府统治区之内,仍然称隆武三年。这一日,姜曰广、章于天、李伯威、黄大壮、李知远(李狗子)、宋士題,以及各地而来的官员齐聚一堂,会商大事。看着换上汉家衣冠,坐满厅堂的众人,姜曰广只觉心中无比舒坦。从弘光朝廷致仕之后,姜曰广就隐居家中,闭门不出。只是那个时候,姜曰广对于反清大业,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期待。但当得知清军先后攻破浙东、闽中,隆武帝身死的消息后,姜曰广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死了。在那之后,姜曰广实际上已经处在一种摆烂的状态当中,最大的愿望就是隐居家乡,了此残生。谁知道,章于天不知抽哪门子的疯,将自己弄到省城来。更加没有想到,自己刚到省城,局势就天翻地覆,自己一个致仕在家的白发老翁,居然因缘际会,成为了反正盟主。命运之奇妙,实在令人感慨。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坐在他旁边的章于天就没有那种春风得意,感慨万千的感觉。不过相较于已经身首异处的董学成,迟变龙等人,章于天如今不仅还活着,还能继续发挥余热,也算是相当不错了。堂内众人心思各异,唯有魏大胡子坐在墙角,嘎嘣嘎嘣的吃着袋中的炒黄豆,对于姜曰广、章于天们商量的那些大事,都不太感兴趣。魏大胡子虽然是光复南昌第一功,但他目前的正式职务只是湖北新军第六十七营七局的一个小队长,而且他本人只管练兵打仗,对于庶务确实兴趣缺缺,因此只能敬陪末座。光复江西之后,摆在众人面前的是何去何从的问题。目前江西西边是金、王大军,北面是九江总兵驻地,而东边的广信府以及南边的赣州府都没有归降。也就是说,南昌还处在四面包围之中。只有数条山道,可以与湖北连接。必须要想办法尽快破局,与督军府统治的地盘连成一片。否则的话,还是有失败的风险。大家议论纷纷,有人说金王大军威胁最大,应该先解决这支兵马,这样一来,江西与湖广相连,就立于不败之地。也有说应该趁势南下,攻取赣州,这样一来,就能打通去往广东的道路,获得朝廷的支持。还有说要先打广信府练练手的。姜曰广、章于天等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热闹。但也没谁说要去问一问黄大壮、何有田、魏大胡子他们意见的。正在这时,门外进来几个身穿红色战袄,头戴簪缨盔帽,脚踏牛皮筒靴,看起来就威风凛凛的军士。那几个军士胸前,或是别着几枚黄铜制成的勋章,或是佩戴有忠义社字样的纹饰。领头之人进来以后,扫视了在场一圈,朗声说道:“我奉湖北督军、鄂国公韩大帅命令,特来传递公文,你们之中以何人为首?”一听是韩大帅的使者,在场众人谁也不敢怠慢。又听说要找领头的,大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姜广给推了出来。姜曰广当仁不让,又激动又客气,还带着几分矜持的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谁知,那领头军士提声又问:“魏石匠何在?”“魏石匠?”姜曰广一下子懵了:“谁是魏石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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