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跳去。“我来!”先前那说话的白衣士子,接过短剑,手起刀落,又向那更员刺去。他刺了两剑,再度将武器交给旁人。于是几个士子轮流上前,不停刺杀着这位被绑来的清妖。他们此前从未杀过人,更未受过此等训练,拿起短剑之时,连瞄准也不敢,只是胡乱戳刺,大半都落在了脸上。那吏员头脸上满是血窟窿,右眼也被扎伤,满头满脸的都是血污,显然受伤极重。偏生始终未死,凄厉而又癫狂的哀嚎起来。巨大的痛苦之下,让这吏员进发出巨大的能量,他身体前倾,左右摆动,竟是有摆脱束缚的趋势。“嘶....啊............同时,他头向前伸着,张开血口,野兽般的怒吼着,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如此一幕,在这座灯光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极为可怖。张于陛与那几个士子,全都吓了一跳,本能地就向后退去,仿佛受伤垂死的吏员,真的变成了某种妖怪,比健康的时候还要吓人。人群中,有个稍微瘦弱的士子叫了一声,扭头就就跑。他这么一喊,也带动众人意志崩溃。眼看这出剧目就要以如此荒诞滑稽的结局收尾,魏大胡子快步上前,捡起那柄短剑,一手禁锢住对方的脖颈,另外一手持着短剑刺了进去。“............”又用力揽了几下。众人只见那清妖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魏大胡子的怀中,终于没了动静。众人望着眼前那更员的尸首,不知为何,都有种死人比活人还要可怕的念头。魏大胡子等那吏员彻底没了动静,才缓慢抽出短剑,沉声道:“咱大帅说过,肉体上消灭敌人只是在特定条件下夺取胜利的必要手段,不是目的。但不论在何种情况下,我们湖北新军绝对不搞虐杀。你们要诛杀妖俺没有意见,但要杀就果断些,别搞得大家都很难受。而且,要搞清楚为什么杀人,是不是非杀不可。咱大胡子说话难听,但都是真心话,没有别的意思。”“嗬嗬嗬....”张于陛脸色涨红,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大胡子和尚,几次想要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先前那白衣士子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兀自大声招呼同袍:“清妖死了,咱们把他狗头割下来,丢到巡抚部院里!”天气一连阴了数日,总是黑压压的铅云密布的样子,突如其来的寒潮仿佛要把这座豫章故郡凝固起来。街头巷尾流传的全是北兵要打过来,或者谁谁谁被抓了,谁谁谁又被杀的小道消息。再愚钝的人也能够感受到,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只差半点火星就会轰然爆炸。“浠湖先生真是稀客稀客。”南昌一处别院内,江西巡抚章于天身穿便服,正对一个白发老翁躬身行礼。那老翁年逾花甲,身背藤筐,手中持着一柄木杖,做道士打扮,见到章于天如此这般,只是淡淡说道:“我为村夫,尔为巡抚,受不起你的礼。”章于天笑了笑,也不放在心上,恭恭敬敬地将对方迎了里屋,又极力请对方上座。奉茶之后,章于天才以晚辈的姿态说道:“如今江省地方不靖,又是兵乱,又是鄂匪,就是省垣中也不太平。晚生素闻浠湖先生有经国安邦之才,不知先生有何教我?”花甲老翁双手拄着木杖,斜了章于天一眼,淡淡道:“抚台大人把辫子剪了,反正归明,那就两难自解,城乡太平了。”“呵......呵呵。”章于天未料这老头说话如此直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了。只得扯动嘴角,尴尬地笑了笑。旋即,又眯起眼睛,盯着对方:“浠湖先生在本官面前出此大逆不道之言,不怕本官治罪吗?”“抚台大人先是以浠湖两百口老小性命相威胁,逼老夫出门,今又要以杀头恐吓于我么?”花甲老翁满脸平静:“老夫苟活乡野之人,殒命于清廷大员手中,也算死得其所,为皇上尽忠了。”这位花甲老翁,正是与史可法、高弘图并称南中三贤相的弘光朝大学士姜曰广。姜广是万历四十七年的庶吉士,资历很老,但由于性格耿介,官运并不算亨通。直到弘光朝才入阁为相。但很快,就因与马士英、阮大铖不合而乞休。致仕之后,一直隐居在南昌府新建县浠湖里的家中。这次是被章于天用家乡老小的性命做威胁,这才不得已到南昌来的。已经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呵呵,浠湖先生言重了。”章于天笑了笑。他虽然在面对那些鄂党学子以及迟变龙、董学成等人的时候,表现的豁达睿智,能言善辩,但实际上早已在心中将自己骂了一万遍。如果早知道江西会是这个局面,打死他也不愿意来。但如今来都来了,身处水火之中,他也只能想办法自救。不是救大清国,而是救他自己,大清国怎么样,不是章于天要考虑的事情。作为巡抚,章于天掌握的情况要比其他人多一些。主要是三个方面。第一个,韩再兴确实在持续的向江西派遣兵马,番号他都搞清楚了,是湖北新军第六标,而领兵的就是原来的汉阳总兵张应祥。张应祥本人到没到江西章于天不知道,但他知道原先盘踞在建昌的兵马,正在南下。第二个,江西省内兵马空虚,除九江之外,唯一的战兵还在赣南。十月份的时候,清兵虽然攻破了赣州,但如今这支兵马的用兵方向在广东。更为重要的是,那边是南巡抚刘武元与南赣总兵胡有升的地盘,不归他章于天节制,他也节制不了。而南昌城中鄂党分子仍然在抓紧联络集结,似乎是要起事。第三个,传说中要南下的孔有德大兵迟迟未来,可能是孔有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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