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胡子喃喃自语,想到了韩大帅说过的这句话。实际上,魏大胡子不知道的是,类似“第二战线”的话,咱们敬爱的韩大帅,对宣传口、统战口、屯田口、教育口、工商口的有关负责同志都说过。“大胡子,你咋说?”何有有些意动。“嘶......给老子来根烟。”魏大胡子接过香烟,就着何有田的烟屁股点了,三两口就吸掉了一大半,微眯着眼睛,脑袋飞快运转起来。在得知孔有德可能南下以后,他的判断是,建昌县肯定守不住。不仅他们第七局守不住,就是第六标全部调过来也守不住,就算能守住,也会被困死在这里,从军事上来说,属于是自陷死地,不符合大帅反复提及的,不打仗的战术理念。但放弃建昌之后,何去何从,魏大胡子还没有想好,只是觉得应该搞点什么,不能让鞑子在江西过得太舒服了。可也没想过,要直接去打南昌啊。玩得这么大吗?魏大胡子原先是龙骑兵的都统,一向以胆子大而著称,但此时此刻,面对如此巨大的豪赌,也不免有些犹豫。他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直到何有告诉他,自己也没有存货了,才透过厚厚的烟雾,死死盯着宋士?,嗓音已是嘶哑:“咱们建昌这里虽然有两千兵,但真正能打的只有第七局这一百来号。算上武宁县的十七营,也不过千把人而已。这点人马去打南昌,稍有不慎,恐怕就要全部交代了。”“够了,够用了!本来也不是要强攻,这点足敷使用!”宋士?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南昌如今尚未戒严,只是在各门处加强了检查而已。但这种检查有多少作用,宋将军应该是明白的。这里头就有我们的人。宋将军可以先分批次派一些人过去,我等负责接应入城。然后将军主力轻装上阵,等到城下之时,我等内应突袭城门,放将军入城,如此,则大事定矣!”军情司南昌站这几个月显然做了不少工作,对夺城的可能性做了多推演,已经形成了一个较为完备的计划了。“这倒也是个方案。”何有田问道:“但是风险太大了,你们军情司能有多少把握?”“何将军,进攻行为本身就是充满风险的,这一点,将军应该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差员懂。”宋士?望着何有田,也不用语言修饰,只是很真诚地说道:“我们军情司的人做了推演,也在城中发展了一些内线,觉得在关键时刻,是有较大把握能控制住城门的。只要城门打开,贵部进城,城破的事实形成之后,清军的防守意志一定会快速消散!届时,这一仗就算是胜利了。你问我有几成胜算,没人能说得清有几成胜算,但如此机会摆在面前,完全值得试一试。”说到此处,宋士?自己也摸出一支香烟放在鼻尖嗅了嗅,接着说道:“况且,贵在城外,即便事有不谐,也可从容退去,城内清军绝无出城追杀的可能。敝乡奉新县就在南昌城西百里之外,乡中皆是忠勇热血之士,可为将军等人后路。”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可见军情司确实对各种情况,都做过预案。魏大胡子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如果夺城失败,咱们还有退路,那你们留在城中的人怎么办?”此话一出,黄大壮,何有田和张麻子也都想到了这一点,纷纷朝宋士?望去。宋士?低头掸了掸长衫上不存在的灰尘,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洋溢着灿烂的不似作伪的笑容:“惟有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八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