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放!”“轰隆隆......轰隆隆!”“再放!”“轰......轰隆隆!”旷野间的永久工事上,十数门经过改良的黄铜大炮同时放射起来。道道火舌吞吐间,闷雷般的声音接二连三传来,将天地笼罩在了一片雾色当中。这里是湖北新军的东阵地,是由南直进入湖北的必经之路。湖北与安徽交接之处,有一个天然的狭口。就在武穴镇与大别山连线的,南北长不到四十里的狭长区域内。其中武穴口本身控扼大江,在此处架起炮台,十余门大炮就足以封锁整段大江。而武穴口对面的长江南岸,又是连片的大山,使得敌人连弃舟登陆,从南岸进入湖北都不可能。武穴口西面、西北面同样是山脉,北面又是座规模庞大的武山湖,使得敌人也无法围困住这个小小的渡口城镇。武山湖往北,才有一片相对平坦的走廊,但这里距离大别山南麓的宽度,已经不足二十里了。对于大兵团会战而言,这个战场宽度严重不足。可以说,武穴口一带的地形,就是上天赐予湖北新军天然的门户。自从四月间光复湖北以来,韩复就立刻下令,在此处修筑永久工事,为此,把一直负责工厂建设的工兵旅都统李铁头都留在了这里。经过半年多的建设,大量使用新型建筑材料的工事,几乎将武穴口附近的狭长的陆路通道给完全堵死了。而且这些工事,不仅仅是此时常见的堡垒、堠台、烽火台之类的建筑,还有韩大帅在结合本身记忆、参考佛郎机人的建议之后,设计出来的新型工事。这玩意建好了以后,根据李铁头自己的评价,就算是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让你自己去拆,没有一年半载的你都拆不完,更不要说还有人驻守了。几乎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铁闸!这一日,跋山涉水,跨越了大半个中国的孔有德大军,终于抵达了湖北前线,见到这密密麻麻的工事之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武穴口附近二氧化碳浓度显著提高!然后,八旗大军就立刻受到了湖北新军大炮的欢迎。在顺治三年这个时间节点上,孔有德这个人其实是很平平无奇的。他还没有打出什么突出的战绩,也不像是吴三桂、祖大寿那样曾经给清军制造过巨大的麻烦。甚至投降之前,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参将而已。但他对清廷非常的重要。因为他搞出来的登菜之乱,不仅摧毁了山东这个援辽的后勤基地,而且孔有德渡海投金,给当时的后金政权带去了他们急需的火铳和火炮铸造技术。从此之后,明军在面对清军之时,再也没有武器上的代差了。夸张一点的说,这甚至改变了明清战争的走向。孔有德这个恭顺王的位子,就是靠火枪火炮搞出来的,但此时此刻,他望着眼前的景象,也只觉头皮发麻。这小小的蕲东走廊,被湖北新军经营的比辽西走廊还要辽西走廊,比山海关还要山海关。当年咱大明朝,都弱鸡成那样了,靠着辽西走廊和山海关,还与我大清周旋了十几年呢。而且辽西走廊可比这里长多了宽多了,甚至还有地方可以绕过去。18......孔有德取出千里镜,望了望远处连绵不绝的大山,又望了望南边滚滚东去的大江,以及大江南岸又连绵不绝的大山,心说,这他娘的绕都没地方绕。孔有德与耿仲明、沈志祥、金砺等人考察一番之后,只得暂时回营。“李托台到了没有?”“回王爷的话,李抚台约莫一个时辰前到的。”“请他过来。”孔有德口中说的李台,自然就是大清“韩再兴思想研究中心”主任,兼安庆巡抚李栖凤。当然了,尽管我大清没有这个头衔和职务,但李栖凤这段时间以来,确实是奉洪承畴之命,在潜心研究韩再兴的所作所为,试图寻找到破敌制胜之法。至于巡抚安庆的本职工作,其实没那么重要。李栖凤前几天急急忙忙的从安庆赶过来,这时又急急忙忙的跑来与孔有德相见。众人见礼之后,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孔有德直接问道:“李托台,如今韩再兴手中,到底有多少兵马?”此言一出,中军帐内耿仲明、沈志祥等人也都朝李栖凤望去。李栖凤早有准备,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折子一本,也不翻开,朗声说道:“据本官半载以来详细侦查,察得该贼所辖兵马,除所谓龙骑兵、骑兵、水营、炮兵、工兵以及各地乡勇屯兵等,可称主力的战兵,大约十旅十标。”“十旅十标?”孔有德皱了皱眉。旅和标在此时虽然也通常用来指代兵马军队,但不论在明清哪一朝,都没有这个正式的编制。李栖凤解释道:“韩再兴此人起家之时,效仿前明之戚少保,用的是兵伍队旗局司营的编制,后来不断改制,渐成今日规模。一般而言,三队一旗,三旗一步兵局,三步兵局一千总营,三千总营一野战旅或镇守标。具体来说,步兵局一般实装满编,但干总营、野战旅和镇守标便不一定如此。有的只是搭起架子,一个旅只有一两个营;有的一个旅反而能统辖四五个千总营,会根据需要不停改动。”说着,李栖凤将手中那本折子递了上去。历史上,李栖凤一路做到了太子少保、两广总督,能力还是有的,这段时间以来,也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调查研究湖北的情况,取得了相当丰硕的成果。俨然乃是我大清的湖北问题专家。湖北新军的真实编制情况自然不会公开,但李栖凤将从报纸,往来商人、逃到南直的百姓,士子、兵、俘虏口中得到的消息汇总到一起,经过梳理之后,大致得出了湖北新军如今有十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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