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鞑子的使者要来,还是为这种事来的,不止韩复感到惊讶,书房内的其他人也是完全没有想到。觉罗郎球和博尔惠他们在岳州把何腾蛟一顿收拾之后,担心咱们大帅发怒,所以巴巴的跑过来安抚解释?众人心说,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奇怪呢?这还是咱们印象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清军么?“少爷,咱们要不要见?”见少爷不说话,石玄清又问了一遍。"Be......"韩复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虽然哥们两世为人,见多识广,但这场面还真没见过,问道:“来的都有谁?”“一个鞑子武官,好像是什么牛录额真,另外一个是岳州副将李显功,还有几个生员,一大堆的礼物......”石玄清想了想:“哦,对了,还有十几个大美女。”“十几个美女?那得去看看。”韩复指了指门外,吩咐道:“你带着那班人到前院的外书房等着,再去叫几个咨议局的老头过来做个见证。”韩复嘴上虽然口花花,但有意晾一晾这帮鞑子,示意韩文继续做汇报。如今陕西方面,贺珍、孙守法等人退守兴安州,在清廷的加紧围剿之下,情况并不乐观,许多陕西的义军,都有想要“内附”襄樊营的打算,多次派人到郧阳来联络。韩复只接受归顺,改编,不接受所谓的内附,所以彼此间还有不小的分歧。南阳方面,新任河南巡抚吴景道奉朝廷之命,抽调开归总兵高第等部兵马,会同吴三桂加紧进剿。过去一两个月间,双方在内乡、邓州、新野等处已经交战数次,但规模并不是特别大。而在东南。伴随着清军在江西、浙江、福建等处不断深入,明廷在这些地方的政权被相继捣毁,军情司要重新建设情报网络,但这需要时间,目前很难再像以前那样,及时获得当地的情况。隆武小朝廷目前如何,隆武帝本人目前如何,郑芝龙他们有没有投降,这些暂时还没有准确的消息。小道消息倒是满天飞,只是没法确认。可以说隆武二年这一整年,除了襄樊营在湖北战场上取得了胜利之外,其他地方,从陕西到福建的各条战线上,明军或者忠于明军的各路武装,都处在了崩溃的边缘。而且清廷从西北、东南两个方向大大的深入了明廷腹地,像是两个巨大的钳子,随时准备合拢在一起,将新生的湖北政权彻底钳死。局面依然相当严峻,比之前任何一年都要严峻,抗清形势伴随着隆武政权的瓦解,即将要进入到最黑暗的岁月。历史上,是西营出滇,强行给摇摇欲坠的南明又续了十年寿命。但在本位面,韩复指望不上别人,只能靠自己。他听着汇报,又处理了一些文件,见丁树皮来请,这才拍拍屁股,带着湖北督军府的文武群臣,去见鞑子的使者。鞑子使团里领头的那个叫伊尔思,是个身材敦实的汉子,有着大大的酒糟鼻,相当具有识别度。副使则是襄樊营的老熟人,岳州副将李显功。此人和他的主子马蛟麟一样,都是原先左良玉的部将,后来跟随马进忠驻守岳州,在勒克德浑杀过来以后,率众投降了我大清。马蛟麟最初只是副将,投降后官升一级成了总兵。而李显功也同样晋升为了副将。这次出使,为了给李显功抬咖,博尔惠特意给他加了个总兵衔。韩复没有特意做什么准备,仍旧是束发青衫,一副文人的打扮。他年纪不大,长得又颇为俊朗,这时潇潇洒洒的进来,宛若江南某大户家里的公子哥。那牛录额真伊尔思与李显功同时一怔,表情都极为错愕,没想到这位威名赫赫,以至于吓得觉罗郎球和博尔惠打了胜仗还要巴巴跑过来请罪的活阎王韩复韩大帅,居然是这般模样。想他韩再兴,原来是个美男子?短暂的错愕之后,伊尔思与李显功又同时犯难了。这位韩大帅是督军鄂国公,超越品级的存在,但他的爵位是伪唐王封的,我大清又不认,这如何见礼,倒还真是个问题。韩复不管他们心中如何作想,带着一帮文武,在侍从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这些从个个高大威武,又穿着华丽挺括的制服,往那里一站,看着就压迫感十足。韩复目光在伊尔思和李显功身上停留片刻,笑着问道:“两位久在岳州,乃本藩近邻,缘何一直以来也不与本藩走动走动?”伊尔思与李显功都没有想到韩大帅会说这个,而且态度看起来还挺和善的,不由松了口气。对视一眼后,由后者说道:“这个......贵我双方各为其主,为免猜忌,所以走动的便少了些。”“哦?”韩复微笑着又道:“李将军亦是汉人,一载之前还是汉将,不知将军的主子是谁?”"we......"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显功不敢与这位活阎王辩经,字斟句酌道:“大帅明鉴,我军向来屯驻岳州,与贵部相安无事。只是十数日之前,湖南何腾蛟部忽然来犯,我部百般忍让,终于被迫还击,使得湖南兵马退却而还。我岳州城内尚书觉罗郎球,统领博尔惠,惟恐大帅误会,是以派遣小人与伊尔思同来武昌,解释情况。”“既然如此,汝等见到本藩,为何不跪?!”韩复话锋一转,厉声喝问。他目光牢牢将李显功锁住,双眸中射出犀利的光芒。“这……………”李显功完全没有料到,方才说话还和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的韩大帅,会翻脸的如此之快。而且此人虽然生得潇洒,但发怒之时,却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李显功只觉巨大的恐惧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紧紧包围,让他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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