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胆道:“王破胆虽然是从出身,但这次在调关镇表现不错,回来之后也通过了士官速成班考试,本藩准备给你加加担子。”一听这话,王破胆虽然还保持着正襟危坐的样子,但双眼中立马发射出光芒,激动坏了。他的反应自然被韩复收在眼底,笑道:“你这小子身上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闯劲,去鄂东打阵地仗浪费了,本打算让你到四川去,率领一支轻装部队,并统领先期派往四川的蛟龙小队的差事。”蛟龙小队是去年组建的,是在戎务司编制之外的执行特别任务的战斗部队。人员主要由水营、工兵营和军情司的特工组成,一年来已经陆续到达了四川,就等着接应大部队,抢劫张献忠的财宝。这个任务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来负责,韩复想来想去,侍从官出身,又打过仗的王破胆是最好的选择。韩大帅如今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就是命令,王破胆虽然毫无准备,但也只能大声答应下来。敲定了此事之后,韩复又问起了情报工作。一个多月之前,驻守各地的湖北新军开始以小队的方式主动出击,寻求接触,在鄂北、鄂东两个方向,都取得了一些回馈。尤其是鄂东方向,在鄂豫皖义军的配合下,湖北新军的小队插得很深,沿途没有遇到太大的抵抗,甚至有清廷州县的官员主动过来接洽,愿意投降。湖北新军虽然暂时还不能接受他们的投降,但刚刚上来的秋粮可以拿走。还趁机在敌人后方埋了不少钉子。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济尔哈朗还要在南京待上一段时间,但孔有德已经溯江而上了,只是队伍规模庞大,又不顺风顺水,所以行动迟缓。湖北新军的整编工作,还在继续当中。时间紧迫,整编好一批就往前线输送一批,将士们受到一直以来战无不胜的情绪影响,加上大帅前不久才刚刚普涨过薪水,大家士气都很高涨。宋继祖汇报着情况,忽然说道:“大帅,前些日子接到消息说,驻扎在通山县的第六标十七营的一个小队,翻过幕阜山之后,光复了江西一个叫武宁的县城。”“哦?”韩复挑了挑眉头:“这个武宁县,是不是修水河谷里的武宁县?”“大师说的是,正是这个武宁县。”宋继祖接着说道:“武宁县在幕阜山和九岭山中间,归属南昌府。该队到达此处的时候,见武宁县城并无防备,于是该队人员当机立断,果断突袭县衙,控制住了此县,没有死伤一兵一卒。”韩复边听边点头,忽然毫无征兆地侧过头来,犀利的眸光在宋继祖身上一扫,沉声问道:“这个小队里都有谁?”一个小小县城的得失,还不至于让宋继祖拿出来在这个时候特意的讲,而且,宋继祖说的不是该队百总或者指挥官当机立断,用的是“该队人员”这样奇怪的词语。韩复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以及宋继祖正常表述之外想要传递的意思。宋继祖立马站了起来,有些小心思被戳破后的惶恐:“回大师的话,光复武宁县的乃是第六标十七营七局,该局百总叫黄大壮,队中还有魏大胡子,何有田和张麻子他们。”一听这话,韩复便是明白了,看着宋继祖,似笑非笑道:“宋总长想说的,便是这三个人吧?”宋继祖破天荒的在大帅面前夹带了一次“私货”,还立马就被识破了,这时再不敢有别的念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根据前方发回的战报,光复武宁的行动之中,确实是魏大胡子,何有田和张麻子三人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卑职心想,是大帅让这三人下去锻炼的,如今锻炼有了成果,自然要,要这个报告给大帅知道。”说完这番话,宋继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了,卑职与魏大胡子他们有旧,想要,想要拉他们一把,也是这个重要因......因素。”“你宋老汉倒是实诚。”“在大帅面前,卑职,卑职不敢扯谎。”“作为总务长,对全军各部各将领不应有所偏见;但作为老领导,昔日小兄弟有难拉一把也是人之常情。”韩复站了起来,先前鹰隼般的眸光消失殆尽,微笑道:“武宁是内陆县城,应该没什么防备,湖北新军的任何一个局队都有可能打下来,不算什么功绩。不过,武宁县顺流而下便可切断九江到南昌的联系,位置也算险要。这样吧,让十七营向武宁县集结,配合他们的行动。告诉十七营的干总,打仗的时候,可以多听听魏大胡子与何有田他们的意见。”韩复的话如今比圣旨还要好使,他这么说等于是赋予了魏大胡子三人一定的指挥权。宋继祖刚才还担心弄巧成拙,如今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第一次体会到了伴君,啊不,伴大帅如伴老虎的感觉。“报,督军大帅有令,命令我部向武宁县集结,配合第七局的行动!”幕阜山南麓,修水上游的宁州附近,一个传令兵飞驰而来,大声又道:“大帅还说,要李干总行军打仗的时候,多与第七局魏大胡子、何有田等人商议。”湖北新军第六标的前身是汉阳总兵张应祥的部队,张应祥投诚之后还愿意继续领兵,但其所部兵马战斗力实在是太差了,军纪也不行,韩复遣散大部分之后,又往里面塞了许多义军、乡勇和经过筛选的官军,组成了镇守第六标,驻扎在通城、崇阳、通山一线,拱卫武昌南大门,防止江西兵马翻山越岭过来爆菊。上个月,韩大帅关于派出小股兵马,主动出击,主动接触的命令下达之后,第六标大部队不动,但派遣战斗力还不错的第十七营到宁州、武宁一带活动,获取情报。而第十七营的千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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