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钱啊。

    所以为什么永历年间,朝廷把能丢的都丢了,只剩下西南尺寸之地的时候,反而掀起了反清的高潮,就是因为西营经营云贵,有了能够输血的基地。

    现在,湖南遍地是营头,到处是大帅,何腾蛟、堵胤锡这对督抚,既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条件好好经营。

    当然了,襄樊营可以。尤其是有了松滋县的这批财宝之后,手头就更加宽裕了。

    因此王宗周也很高兴,襄樊营在武昌虽然缴获颇多,但那些银子也不能全融了铸造银元啊,所以能进入光复银行金库的数字,就比较有限了。

    但现在,只需要把松滋县的战利品,分一小半到银行金库里做保证金,王宗周就有充足的信心,将银元与兑换券推广铺开。

    只有丁树皮面带忧色,有些底气不足的建议道:“侯爷,如今荆州地方残破,民生凋敝,咱们,咱们是不是该拿些银子出来赈济一下?这,这毕竟都是咱们襄樊营的百姓。”

    “丁总管的话,正合我意。”韩复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不论原先荆州人民如何抗拒反正,如今都是本藩治下之生民。此番到荆州来,见到如此触目惊心之景象,本藩着实于心不忍。以我之意,这次拿出十到二十万的银两,

    专门用于赈济百姓、修补堤坝、安葬死难、清理淤积。这笔银子只是初始,如果不够用的话,还可以再做追加。

    “嘶......侯爷。”张维桢劝道:“这是不是多了些?如此一来,划归军费的部分,就要缩减许多了。”

    “缩减不了多少的,这些银子赈济下去,只要没有外流,就始终在咱们的辖区内打转,又不会平白消失。再者,一个残破的荆州府,于我而言,又有何价值?所以拿出十万二十万两银子来做灾后重建,看似是亏了,但从长

    久来看,我们得到了一个生机勃勃,民力复苏,能够不断造血输血的荆州府,这无疑是大赚特赚。”

    见张维桢还要说话,韩复摆摆手:“此事本藩已有定论,就不必再议了,执行即可。”

    “是!”张维桢等人见状,只得躬身答应下来。

    虽然张维桢并不会觉得十几二十几万白花花的银子散给穷人是造孽,但也感觉无比肉疼。

    得亏是有松滋县这个大礼包,不然的话,这笔银子还真拿不出来。

    韩复这次到鄂西来,除了考察荆州等新附州县的情况,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与何腾蛟、堵胤锡、李过、高一功等人会商。

    这是头等大事。

    但正所谓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天大的事不开会,这等大事,就不适合拿到台面上来说,只能私下商议。

    张维桢进入到幕僚的状态,斟酌道:“这次西来,沿途之中,包括到荆州以后,卑职听到不少传言,湖北许多州县的官绅,觉得我襄樊镇官吏清廉,兵马亦不扰民,买卖也很公道,并不愿意督臣、抚臣再移驻湖北。”

    “含章没有说实话,欢迎襄樊营的是有,但比例有多少呢?”韩复微笑道:“恐怕许多旧官绅,都盼着我韩再兴早点滚蛋,回到原先那种皇权不下乡,靠士绅治理的社会吧?”

    襄樊镇官员相对清廉是真的,军队不扰民是真的,买卖东西给钱也是真的,但不代表襄樊镇没有利益诉求啊。

    相反,襄樊镇的胃口大得惊人,要趁着战后空虚,收缴一切权力和土地!

    这是比李自成、左良玉和我大清还要恶毒的招数。

    韩复可是知道的,武昌乡下的许多大户,整天聚在一起扎小人,咒他早死呢。

    “呵呵。”张维桢尴尬一笑:“原先乡野间确实有些许浮言,不过,侯爷以一咨议局之虚衔,而尽收湖广士绅之后,这种议论便少了不少。以我参事室掌握的情况看,湖北大部分地区,还是更加欢迎我襄樊镇的。

    “欢不欢迎的,反正本藩肯定是要赖着不走了。”

    “侯爷,这次何、堵二大人要来,若是提出移驻武昌,行使总督职权的话,咱们如何应对?”王宗周有点担忧:“有这两个婆婆在头上悬着,好多事情就不方便做了。

    韩复思忖道:“依我看,何腾蛟是愿意到武昌来的,但他不敢来,害怕受制于本藩,除非有皇上谕旨。他要是真的贸然跑到武昌,当他的总督大老爷,那咱们就趁机派兵南下,把湖南也纳入掌握之中。”

    “这倒是条妙计,过几日会谈之时,侯爷不便出口,便由卑职想法子提出来,保准何老爷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张维桢感觉侯爷此计很有威慑力。

    韩复轻轻摇头:“何总督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的,不会如此冒失。再者,马上鞑子大兵要来,鄂东立时将为前线,咱们这位督台大人是不愿意来?这趟浑水的。如今真正需要考虑的,还是忠贞营的问题。”

    “侯爷明鉴,忠贞营的问题,其实还是在何处驻地安插的问题。”黄家旺对局势看得很清楚:“忠贞营大小将领百员,人数不下十万,而夷陵州地狭民贫,绝难供养,并非可久居之地。只是对目前的忠贞营来说,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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