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战争(3/3)

底的、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悲悯。“因为你是第一个，”肖恩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听见饥荒在哭的人。”沙罗曼浑身剧震。他想起了。就在枯萎圣骸爆发前一刻，当他独自潜入神血区深处，在那些封存本源露珠的水晶容器旁，他确实听到了。不是嘶吼，不是咆哮，而是无数微弱、细碎、带着奶腥气的呜咽，仿佛成千上万个饿殍婴儿，在黑暗中徒劳地吮吸着空气。他当时以为是幻听。原来那是饥荒之力，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泄露了它作为“概念”的本质——它并非邪恶，只是……饿。沙罗曼攥紧晶体，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转身，踉跄着冲向神血区坍塌的通道。身后，肖恩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边缘闪烁着微弱的银光。“等等！”沙罗曼猛地回头，嘶吼，“你到底是谁？！”肖恩透明的身影停顿了一下。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指向自己左眼空洞的眼窝，又指向远处仪式区中，正被众人搀扶着、虚弱微笑的艾琳。然后，他做了个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一个圆，中指轻轻一弹。圆环破碎。银光，彻底熄灭。沙罗曼站在原地，掌心的晶体微微发烫。他低头，看见晶体内部，那滴金色神性种子旁，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枚极小的、银色的三角印记，正随着晶体的脉动，与艾琳颈侧的印记，遥相呼应。神血区深处，那台布满灰尘的老式终端屏幕，幽幽亮起。一行小字，浮现于猩红背景之上：【副本0校准协议启动。指令确认：格式化-全部。】【警告：此操作将永久删除副本0内所有历史数据、残留意识、未归档记忆。包括……管理员日志。】【倒计时：00:00:59】沙罗曼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冰冷的键盘上方。他最后看了一眼晶体中那枚银色印记，终于，重重按下回车键。屏幕上的倒计时，跳转为：【00:00:00】【执行中……】【正在清除：管理员身份。】【正在清除：时间切片权限。】【正在清除：……肖恩。】沙罗曼闭上眼。他没看见，就在指令执行的同一秒，仪式区广场中央，艾琳颈侧那枚黯淡的不灭圣火印记，毫无征兆地，重新燃起一簇微弱却无比坚定的金色火苗。火苗顶端，一点银光，悄然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