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润喉。“大概是紫外线辐射量叠加冰面漫反射,这种影响对视网膜黄斑区的氧化损伤是不可逆的。“科考队的小伙子们也不容易,我代表个人,建议咱们科考队增加他们的室内休息频次。哦,对了,还得补充叶黄素。”李远生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林允宁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上。“你还说别人呢,你这连续熬了快三十个小时,也是不可逆的损伤,也得注意。“你们这些搞前沿理论的用脑过度,身体可拼不过这几万年的冰盖。”“我没事,身体好着呢,我把数据模型跑通就休息。多谢您的复水蔬菜。”林允宁将最后一口蔬菜咽下,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李远生见状,不再打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残雪,走向门外。林允宁坐在桌前。屏幕左侧,是生物组老李留下的“冰芯嗜极菌”光谱数据。右侧,是芝加哥传来的孟兰脑神经电信号三维拓扑图。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试图将微观生物学和脑神经科学缝合在一起。“环境辅助量子输运……………”林允宁盯着屏幕上细菌捕光复合物的能量流向,低声念叨了一句。在南极这种极端缺乏能量的地方,细菌利用环境热噪声作为推力,维持激子的量子相干性,从而达到近乎100%的能量传输。他将目光移向右侧那张破败的脑神经拓扑图。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脑电波拓扑结构极度紊乱,断裂的信号突触在三维视图中乱作一团,信号在传递过程中不断衰减,丢失。医学界普遍认为是淀粉样蛋白斑块杀死了神经元。“如果淀粉样蛋白斑块仅仅是结果,真正的物理阻断发生在传输介质层面呢?”林允宁拿起手边的碳素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网格。他把半杯冷水一饮而尽。【系统。】【启动模拟科研。】【课题:将ENAQT动力学模型映射至海马体神经网络相干性分析。】【注入模拟时长:600小时。】在虚拟空间中,他开始推演复杂的林德布拉德主方程。脑电波的退相干过程被层层剥开。热噪声。大脑内部混乱的生物电信号。【第120小时:尝试通过药物压制热噪声。失败。神经网络突触传递停滞。】【第310小时:引入外部宽频声光刺激作为微扰项。】【第580小时:拓扑重构完成。在40赫兹的特定频段下,热噪声与外部刺激形成随机共振,成功重建量子相干态。】【模拟结束。】林允宁睁开眼,细密的红血丝爬满眼白。他在终端上敲下最后一行验证代码。回车。屏幕右侧那张残破的脑神经网络图,在算法的梳理下,那些断裂的突触信号开始重新连接。杂乱的热噪声转变为信号跳跃的踏板。一张清晰、闭合的拓扑结构图在屏幕上缓缓成型。解码完成。干妈哪些已经受损的记忆,有救了。林允宁靠进那把劣质的折叠椅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个月来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被他亲手粉碎。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点开了桌面的一个视频通讯软件。连线请求发向芝加哥。等待了三秒钟,屏幕亮起。汉考克中心顶层公寓的书房。落地窗外,芝加哥正下着鹅毛大雪。雪若出现在镜头里。她没有穿平时那种棱角分明的职业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墨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头发随意地用一根铅笔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边。她手里端着半杯黑皮诺,水晶杯的边缘留着一个极淡的浅橘色唇印。看到林允宁那张满是胡茬的脸,方雪若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语气依旧平稳慵懒。“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那帮科考队的人没把你当海豹给叉了?”“差点。这里的伙食标准很低,我连吃了二十天的压缩饼干,现在闻到面粉味都觉得胃酸倒流。”林允宁把摄像头调整了一下,让画面避开杂乱的桌面,“家里情况怎么样?”“很无聊。”方雪若抿了一口红酒,身体向后陷进沙发里。“那4.2亿美金已经在开曼群岛和爱尔兰的七百个壳公司里转了三圈。SEC的审计员在我们楼下转了半个月,最后连一张罚单的借口都没找到。”她停顿了一下,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杨森制药的做空部门被我们抽干了流动性,理查德·霍夫曼昨天提交了辞呈。剩下的那帮华尔街老头子,现在听到“流体拓扑’这四个字都会胃痉挛。”谈论百亿资产规模的金融绞杀战,她的语气平淡得等同于报出超市收银条上的数字,透着顶级操盘手才有的极致松弛。镜头边缘突然挤进来一个人。是克莱尔。这位时尚博主兼首席AI科学家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惹火的红色露背装,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着。她手里举着一块平板电脑,另一只手拿着化妆刷正在补腮红。“老板,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你那些天书一样的流体拓扑模型部署到云端,我的GPU集群差点因为过载烧穿南环区的地下室地板?”克莱尔随手将化妆刷丟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深V礼服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AwS的账单数字长得令人发指。你回来必须兑现承诺,报销那个铂金包。”“没问题,辛苦了。”林允宁点了点头。这就是默契,把后背交给对方,根本不需要查账。“对了。夏天回来了。”方雪若微微偏过头,朝镜头外喊了一声,“Summer,你的野人男朋友打过来了。”镜头晃动了一下,被人接了过去。沈知夏那张充满生气的脸占据了屏幕。她显然刚在公寓的跑步机上结束夜跑,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脖子上搭着一条白毛巾。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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