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草原深处。
寒风如刀,卷起雪沫与枯草,天地间一片苍茫混沌。
刺鼻的血腥味与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刚刚沉寂下来的战场上,久久不散。
破碎的旗帜,倒毙的战马,散落的弯刀羽箭,以及更多横七竖八,穿着皮袍毡帽的噶呼尔部士兵尸体,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遭遇战的酷烈!
八万明军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在雪原上缓缓收拢阵型。
甲胄上沾满血污的将士们,脸上却洋溢着亢奋与骄悍。
他们刚刚以雷霆之势,击溃了噶呼尔部一支约有万人的精锐前锋。
斩首数千,俘获牛羊马匹无算!
虽然只是偏师对前锋,算不上决定性胜利,但在这广袤而焦灼的战场上,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义父!鞑子溃兵向西北狼嗥谷方向逃窜!是否追击?”
一名满脸虬髯,浑身煞气的副将策马奔至中军大纛之下,声音洪亮,带着未散尽的杀意。
大纛之下,蓝玉身披玄铁重甲,外罩猩红战袍,正勒马立于一处稍高的坡地,鹰隼般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又投向西北方那片更加深邃苍茫,仿佛巨兽张口的谷地。
他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在雪光映照下更显狰狞。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却是熊熊的火焰!!
那是**,是功名心,是近乎狂热的亢奋!
“追!当然要追!”
蓝玉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在寒风中传开,“溃兵惊惶,必引我军寻其主力巢穴!此乃天赐良机!”
“传令下去,轻骑为先锋,衔尾追击!”
“步卒携俘获辎重随后,保持距离,随时接应!”
“老子要顺着这群丧家犬的味儿,掏了噶呼尔的老窝!”
“得令!”
副将精神大振,抱拳领命,转身就要去传令。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东南方向传来。
数骑明军斥候护卫着一员风尘仆仆,甲胄制式明显属于徐达中军系统的将领,疾驰而至。
那将领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眼中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凝重。
他径直冲到蓝玉大纛前十余步外,勒马停住,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军令。
“末将奉魏国公,征北大将徐帅令!”
“特来传令于蓝将军!”
那将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蓝玉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目光落在那封军令上,并未立刻去接,只是用马鞭虚点了一下。
“讲!徐大哥有何指令?”
传令将领抬起头,语速加快:“大帅钧令!”
“蓝将军所部既已击溃噶呼尔前锋,当见好即收,不可孤军深入狼嗥谷险地!”
“噶呼尔狡诈,恐有埋伏!”
“请蓝将军即刻率部转向东北,沿斡难河上游支流鹰愁涧一线,进行大范围迂回机动!”
“目标并非追击噶呼尔溃兵,而是拦截可能从呼伦贝尔草原方向南下,试图与噶呼尔残部汇合或袭扰我军侧翼的女真乌拉部前哨兵马!”
“大帅言,女真虽非此战主敌,然其与噶呼尔素有勾连,不可不防!”
“请蓝将军务必执行军令,完成侧翼遮断任务,保障中军主力侧后安全,再图合力进剿噶呼尔主力!”
这番话说完,战场上除了风声,一片寂静。
许多蓝玉麾下的将领都皱起了眉头,看向自家主帅。
转向东北?
去拦截什么女真前哨?
放着眼前可能找到噶呼尔主力的线索不追,去干这种“看门护院”的活儿?
蓝玉脸上那亢奋的火光,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化为一种被强行压抑的不耐与桀骜。
他盯着那传令将领,忽然嗤笑一声。
“女真乌拉部?前哨兵马?”
蓝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徐大哥也忒看得起那些钻林子,骑矮马的野人了!”
“就凭他们,也配让咱八万精锐铁骑,放弃追歼噶呼尔主力的战机,专门跑去一条山沟里守着?”
“也配让我们两路大军围着他们转?”
他猛地一挥手,仿佛要驱散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
“陛下给咱们的旨意是什么?是‘扫清漠北,犁庭扫穴’!是灭了噶呼尔这个心腹大患!”
“不是跟那些不成气候的女真野人捉迷藏!”
他策马向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传令将领,语气斩钉截铁:“你回去告诉徐大哥!”
“他的担忧,咱蓝玉心里有数!”
“但战机稍纵即逝!”
“噶呼尔前锋刚被咱打残,溃兵惶惶如丧家之犬,这正是顺着藤摸瓜,找到他们主力,一举全歼的绝好机会!”
“那狼嗥谷再险,能险得过当年捕鱼儿海的冰窟窿?”
“咱蓝玉打的就是险仗、恶仗!”
“立的就是不世之功!”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那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渴望几乎要喷薄而出!
“徐大哥用兵,向来以稳著称,咱佩服!”
“但这次,恕咱不能从命!”
“陛下的旨意是灭噶呼尔,咱现在就有机会完成陛下旨意!”
“岂能因小失大,去管什么劳什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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