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交织融合,最终形成一幅立体而鲜活的动态图景,深深烙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金陵,皇宫,武英殿西暖阁。

    朱元璋将手里那份关于太子与叶凡在新都及沿途所有暗中部署的密报翻完最后一页,久久不语。

    毛骧微微抬眼,捕捉到老皇帝嘴角那抹一闪而逝,近乎狞厉的满意弧度。

    “好,好,好!”

    朱元璋忽然一连吐出三个好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铁摩擦般的质感,在寂静的暖阁内格外清晰。

    他将密报“啪”地一声合上,随手丢在堆满奏章的御案一角,身体向后靠去,粗硬的手指捋着下巴上的短须,眼中光芒闪烁。

    “路线、城门、宫禁、衙署、军营……”

    “连他娘的排水暗渠都摸清楚了!”

    “该盯的盯死了,该埋的钉子埋下了,该清的障子也寻着由头清了!”

    “嘿,这才像话!这才像是咱老朱的种,和咱给他挑的帮手!”

    他像是在评价两件得心应手的兵器,语气里混杂着挑剔、严苛,以及最终验证合格的痛快。

    “标儿做的不错,还有叶凡那小子,脑瓜子灵,手脚也够利索!”

    “借陪临安游玩的幌子,把新都里里外外摸了个底掉!”

    “这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漂亮!”

    “比那些只会掉书袋,耍嘴皮子的酸腐强出十万八千里!”

    毛骧垂首,声音平稳无波:“陛下圣明烛照,太子殿下与叶左相行事虽密,然一切皆在陛下掌控之中。”

    “其部署虽险,然环环相扣,可见用心之深,谋算之精。”

    “迁都大事,有此周密准备,陛下可宽心不少。”

    “宽心?”

    朱元璋嗤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里,仿佛倒映着千里之外那座崭新又危机四伏的北平城。

    “咱宽心个屁!”

    “这局棋才刚开了个头,凶险的还在后头!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混合着得意与冷酷的神情。

    “看见他们能下出这几步像样的棋,咱心里头,总归是舒坦了些。”

    “总比两眼一抹黑,等着被人当成猪羊宰了强!”

    他顿了顿,忽又问:“北边草原上,徐天德和蓝玉那边,有新动静没?”

    毛骧立刻答道:“回陛下,魏国公主力稳步北推,已深入草原三百余里,沿途扫荡零星部落,士气可用。”

    “蓝将军偏师游弋西北,尚未与噶呼尔主力接战,但已截获数股游骑,正设法探寻其王庭确切方位。”

    “粮道虽有迟滞,然魏国公应对得法,暂无大碍。”

    “嗯。”

    朱元璋鼻腔里哼出一声,听不出喜怒,“徐天德稳得住,咱料到了。”

    “蓝玉那小子,性子野,让他出去撒撒欢也好,别在咱眼皮子底下惹事就成。”

    “北边的事,先让他们打着。”

    “咱的眼睛,得钉死南边,钉死这迁都的棋盘!”

    毛骧应了声“是”,稍作迟疑,从怀中又取出一份明显薄了许多,但封口火漆格外严密的密报,双手呈上。

    “陛下,此乃另一线密探急报,关乎……胡惟庸,及部分淮西勋贵。”

    朱元璋眼中精光陡然一盛,如同黑夜中骤然点亮的火把!

    他没立刻去接,只是盯着毛骧手中的那份密报,缓缓问道:“胡惟庸?他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

    “据报,”

    毛骧声音压得更低,确保一字一句都清晰传入朱元璋耳中,“右相近日频繁密会曹震、张温、王弼、韩政等将。”

    “其所谋,正是针对太子殿下与叶左相北上之行及新都布置。”

    “彼等认定叶左相借迁都图谋不轨,太子或受蛊惑,或参与其中,故商议‘将计就计’。”

    “哦?将计就计?”

    朱元璋嘴角扯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个将计就计法?说!”

    “彼等计划,暗中选派心腹精锐,乔装混入扬州、徐州、济南、天津卫等北上关键节点及新都周边城池潜伏,熟悉环境,联络可能争取之守军胥吏,作为内应。”

    “同时,胡惟庸似已通过某些渠道,与河北、山东等地部分非淮西核心,但对朝廷近年政策心存怨望或将帅有隙的中级将领有所勾连,意图在适当时机,以‘加强新都外围防务’为名,提请调其兵马靠近新都驻扎。”

    “一旦……一旦新都生变,太子与叶左相果真举事,这些预先布置的暗桩与外围兵马,便可里应外合,接应朝廷平叛大军,以成护驾定鼎之功。”

    毛骧叙述得条理清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

    但暖阁内的空气,却因这番话骤然凝固,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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