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杰扫了一眼那照片,淡淡道:“你说的是那个开车不送我们去目的地,拐到陋巷里叫出七个帮手,准备对我女朋友图谋不轨、劫财劫色的无辜市民么?”那警察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南鼎市的居民能歌善舞、热情好客,也许他们欢迎的地点和方式不是太正确,但这不足以构成你们下手如此粗暴的理由。他们八个人都会留下终身的严重残疾,在我看来,你们已经被认定为灵术师中的危险分子,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孟清瞳拿着手机上的翻译,在韩杰身后听到这里,忍不住大声说:“你老婆是不是经常被人这么欢迎啊?看你对这种仪式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你要有孩子,赶快做个亲子鉴定吧。”AI翻译过的语调,像是个字正腔圆的播音主持,和内容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让旁边围观群众中发出一阵克制的哄笑。那警察的脸色往他头巾的方向靠拢了几分,扯着嗓子说:“案件需要调查才能了解真相,你们任何一方的证词,都只能算是口供的一部分。现在最大的事实,是八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平民被重创身心躺在医院,承受着漫长的痛苦。而两名动手的灵术师,连跟我们去接受调查,还原真相都不敢,这难道不是心虚吗?”孟清瞳还想开口嘲讽,被韩杰用手势制止。韩杰的语气阴沉下来,好不容易被孟清瞳改善的心情,又开始向着谷底滑落:“如果我们不愿意跟你去接受调查呢?”那警察冷笑着说:“外来人,这里是南鼎市,我们这里是讲规矩守法律的地方。不要因为你有着超凡的力量,就想要享有可以随意欺凌普通平民的特权。如果我们礼貌的恳请没有效果,那就只能请你原谅,我们不得不动用武力。”他的手扶在腰间的枪柄上,身后另外十几个同伴也都做出了类似的动作,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纷纷发出惊呼,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两步。如果真的到了枪战射击的地步,这点儿距离好像并不能明显降低被流弹命中的概率。果然生死事小,看热闹事大。孟清瞳实在不愿意在这异域他乡大打出手,克制着心里涌上的怒气,拿出了带来的证件,递给那个警察,说:“我们是来这边执行公务的,难道在你们南鼎市,一般平民就因为没有特殊的超能力,试图袭击执行公务人员,反倒不必受任何惩罚了吗?法律保护弱者,不意味着就要偏袒人渣吧?”“没有任何一条法律允许你们执行私刑。”那警察说着,忽然抬起手,把刚刚看完的通行证撕成了碎片,“我没看到什么公务人员,这里只有两个拒绝接受调查的嫌疑犯。”他抽出枪,瞄准了韩杰:“希望你们不要拒捕,给我击毙你们的理由。”所有警察都拔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一半指着韩杰,一半指着孟清瞳。看韩杰没有任何动作,那警察得意地笑了笑,一手举枪,另一手摸出手铐,走了过来。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了。但并没有完全消失。掉落在地上的,还有一把枪,和握着枪的,被齐腕斩断的手。韩杰一脚把断手连枪一起踢飞,不悦道:“看来南鼎这地方,注定是要让我无法无天一场。”几颗碎石从上方掉落,大家抬起头,这才发现,那警察的半个身子已经嵌入到天花板里,耷拉在外面的腿软绵绵地来回晃动,看不出是死是活。韩杰抬起赤怒横在胸前,拇指食指捏住剑锋,缓缓擦过,厌恶道:“切你们的肉,我的心剑都嫌臭。”接着又是叮铃咣啷一串响,所有举起瞄准他俩的枪都掉在了地上。瞄着韩杰的,大多只附带了握枪的手,而瞄着孟清瞳的,则连另一只手也跟着一起遭殃,有难同当。短暂的寂静后,酒店大堂随着喷溅的血光,冒出了一声声尖利的哀嚎。酒店前台的小姑娘瑟瑟发抖,拿起电话硬是想不明白这会儿到底该不该报警。不报警好像不合适,可报警,又觉得像是在给对方送人头刷战绩。孟清瞳虽然并不后悔,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小声说:“这下是不是有点闹大了?”“闹大也好,今后我凶名在外,应该能不再遇到这种试图骑在我头上的货色。”孟清瞳打量了那些疯狂哀求围观群众帮忙包扎止血的警察,有些疑惑地说:“要是有谁指使他们,后手差不多也该出现了吧?”就像是在等着孟清瞳的语音遥控,她话刚说完,酒店外面就传来了刺耳的警报。那是全世界通用的避难讯号。孟清瞳听了听长短,有些无奈地说:“挺看得起咱们,跟最高级别的邪魔一个待遇了。”“那还是有点瞧不起我。”韩杰冷冷说道,甩手一剑,红光远远飞出,离他们最近的那个警报顿时没了声音。孟清瞳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小声念叨:“这下得另找住处了,去哪儿睡一晚上呢?”韩杰冷笑一声,道:“闹成这样,你觉得咱们明天还能平平安安坐飞机?不如干脆尽情出一场气,我今晚就用赤怒驾云带你回去。”“好吧。”孟清瞳收起手机,甩臂一张灵符打出,扩散开的青白雷电之网,瞬间将两个从正门冲进来的警察打的焦黑僵直,木板一样摔倒在地。她吹了吹自己的指尖,扭脸冲着前台后瘫软的两个年轻姑娘说:“还想留下看热闹呢?赶紧避难去吧。我俩注意着不伤及无辜群众,你们自己人可不一定有这心思。”灵术小声用当地语言重复了一遍,剩上的几个还傻站在原地的围观群众,那才惊叫着七散跑开。警笛声远远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也迅速接近。是久,小门里传来影视剧中常见的小喇叭喊话。但灵术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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