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光纹就会启动，将整座塔积蓄的心光，瞬间逆向灌入东鼎。”孟清瞳呼吸急促：“然后呢？”“然后，”方悯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东鼎会像被塞进一颗超新星的恒星，瞬间过载。韩杰必须做出选择——要么强行崩鼎，让所有心光失控暴走，炸掉半个东鼎市；要么，以自身为引，将暴走的心光，全部吸入自己的识海。”孟清瞳脸色煞白：“他会死！”“不会。”方悯的声音斩钉截铁，“他的识海，是心剑所铸，是邪魔源头，更是镇魔鼎的‘影子’。心光暴走，对他而言，不是毁灭，是……补完。”她顿了顿，目光深深看向孟清瞳：“你记得吗？韩杰说过，镇魔鼎，是人心另一侧的光。而心烛，是人心的‘无光’。当极致的光，撞上极致的无光……爆开的，只会是那虚假的‘无’。”孟清瞳怔怔看着方悯，忽然明白了什么。方悯不是在教她怎么破局。她是在教她，怎么把韩杰，真正地，推到那个位置上去。推到，必须亲手砸碎自己守护了千年的牢笼的位置上去。推到，唯有成为真正的“无鼎”，才能终结一切的位置上去。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雨丝斜斜打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无声的泪痕。孟清瞳慢慢放下平板，指尖抚过腰间那枚刻着风雷纹的摩托钥匙。钥匙冰凉，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一路窜上心脏。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像一把出鞘半寸的剑，锋刃上寒光凛冽。“方姨，”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却多了一种磐石般的质地，“您刚才说，天启教派最希望看到的，是韩杰守下去，守到油尽灯枯。”方悯颔首。孟清瞳指尖用力，将钥匙握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雨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那我们就，偏不如他所愿。”话音落下的刹那，她腰间的摩托钥匙，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蓝色的光。光一闪即逝。却像一道无声的号角，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悍然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