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下滑出的半块玉佩,齐啸云当时震惊的眼神……这一切像一团迷雾,让她既困惑又不安。
“阿贝姑娘。”齐啸云忽然叫住她。
贝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齐少爷还有吩咐?”
“没什么。”齐啸云的声音很温和,“只是想问问,你之前在博览会上展出的那幅《水乡晨雾》,不知是否愿意割爱?家母十分喜爱那幅绣品,想收藏在家中。”
贝贝沉默片刻,轻声道:“那幅绣品已经被人订下了。”
“哦?”齐啸云挑眉,“不知是哪位有如此眼光?”
“是一位姓莫的太太。”贝贝说,“她托人传话,说那幅绣品让她想起了故乡。”
齐啸云的眸光微微闪动:“莫太太……可是住在霞飞路的那位?”
贝贝终于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齐少爷认识?”
“沪上姓莫的人家不多,能欣赏如此绣品的更是寥寥。”齐啸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既然已经被订下,那便罢了。不知阿贝姑娘最近可有什么新作?”
“还在构思。”贝贝简短地回答,随即欠了欠身,“我先去取纸笔,失陪了。”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齐啸云的眸色深了几分。
这半个月来,他派人暗中调查了这位名叫“阿贝”的绣娘。资料显示她来自江南水乡,被渔民收养,一年前为筹养父医药费来到沪上。所有的信息都合情合理,唯有两点让他无法释怀:一是她与莹莹惊人相似的容貌,二是她身上那半块与莹莹一模一样的玉佩。
更巧的是,她口中的“莫太太”,正是莹莹的母亲林氏。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齐大哥,你和这绣娘很熟吗?”孙慧珍的声音打断了齐啸云的思绪。
“不算熟,只是在博览会上见过她的作品。”齐啸云收回目光,恢复了往常的温和神色,“孙小姐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八?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如此有福气?”
孙慧珍脸上浮现出甜蜜又带着几分炫耀的笑容:“是税务司副司长的二公子,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我们的订婚宴在和平饭店办,齐大哥一定要来呀。”
“一定。”齐啸云礼貌地应承,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他今天来绣坊,名义上是谈生意,实则是想再会一会这位神秘的绣娘。那日在博览会,他看得分明——当玉佩滑落时,莹莹的脸色瞬间苍白,而这位阿贝姑娘眼中也闪过明显的慌乱。
她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贝贝拿着纸笔回到前堂时,孙慧珍已经离开,只剩下齐啸云和老板娘在说话。
“阿贝,齐少爷想订一批绣品作为商会年会的礼品。”老板娘满脸堆笑,“这可是笔大生意,你可得好好跟齐少爷商量商量。”
贝贝抿了抿唇,看向齐啸云:“不知齐少爷想要什么样的绣品?多少数量?何时要?”
“不急,我们慢慢谈。”齐啸云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如去后院的茶室坐坐?那里清静些。”
贝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绣坊的后院不大,但布置得雅致。青石板铺地,墙角种着几丛竹子,一张石桌配四个石凳,桌上摆着简单的茶具。
秋日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两人相对坐下,贝贝熟练地烧水沏茶,动作行云流水。
齐啸云静静看着她,忽然开口:“阿贝姑娘是江南哪里人?”
“太湖边上的一个小渔村。”贝贝将茶杯推到他面前,“齐少爷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觉得你的绣品很有江南水乡的灵气。”齐啸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尤其是那幅《水乡晨雾》,将晨雾缭绕、水波潋滟的意境表现得淋漓尽致。若非在江南水乡长大,怕是很难绣出这样的神韵。”
贝贝垂下眼帘:“齐少爷过奖了。不过是把记忆里的故乡绣出来罢了。”
“记忆里的故乡……”齐啸云重复着这句话,目光落在她脸上,“阿贝姑娘来沪上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贝贝回答得很快,显然对这个数字记得很清楚。
“想家吗?”
贝贝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随即平静地说:“养父的病需要沪上的医生,我必须在这里。”
她没有直接回答想不想家,但齐啸云听出了她话中的未尽之意。
“你养父的病……好些了吗?”
“好多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说到养父,贝贝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切的笑意,“多亏了沪上医生的医术,也多谢绣坊老板娘预支了工钱。”
“那就好。”齐啸云顿了顿,话锋一转,“其实,我今天来,除了订绣品,还有一件事。”
贝贝抬起眼,警惕地看着他。
“我想请阿贝姑娘帮我绣一件特别的绣品。”齐啸云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缓缓展开,“绣这个图案。”
纸上画着一枚玉佩的图样——准确地说,是半枚玉佩。雕工精细,云纹缠绕,中间隐约可见一个“莫”字。
贝贝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茶水被打翻,浸湿了桌布:“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图样?”
“这是我一位故人之物。”齐啸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她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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