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桐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提前数年布局,费尽心机接近,引导,才在辜放鹤心中留下印象,为日后铺路,可不是为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阮疏桐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丝毫不显,说完带来的消息,便抬眼看向辜放鹤。

    “无论宫里最终是什么局面,太子党是成是败,哪位皇子上位……” 他声音放得轻缓,“请辜大哥相信,疏桐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陈啸山和柳眠风同时抬眼,看向阮疏桐,又看向辜放鹤。

    柳眠风眼中兴味盎然,倒要看看大哥会如何回应。

    若是应了这话……嘿,等会儿他就去锦辰那儿告状,说不定还能敲诈大哥一坛好酒。

    辜放鹤冷淡扫了阮疏桐一眼,“若你所言不假,黑山寨的弟兄们,自有重谢。”

    阮疏桐:“……”

    他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有些难堪。

    事情商议得差不多了,辜放鹤率先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显然不打算再多留。

    “辜大哥!” 阮疏桐也立刻起身,追到门口,有些急切,似乎还想说什么。

    辜放鹤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陈啸山,你安排人,之后他要采药或做别的,你看着办。”

    阮疏桐站在议事房门口,看着那道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深,雨水被风吹着打湿衣摆也恍若未觉。

    不少在附近经过或值守的小匪,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众人交换着眼神,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看来,大当家是真把锦少爷放在心尖上了。

    瞧这态度,对阮公子……啧。

    不过,看着阮疏桐独自站在雨檐下,素衣被风雨打得微湿,单薄落寞的模样,当年受过他恩惠的山匪,心里也难免生出几分不忍。

    唉,阮公子也是可怜,三年不见,物是人非啊。

    阮疏桐在门口站了片刻,对一旁神色复杂的陈啸山微微颔首,声音有些低哑,“有劳二当家了。”

    ——

    偏院僻静,因着下雨更显清冷。

    阮疏桐推门进去,反手闩上门。

    屋内,卸去易容伪装的楚逸和楚鸣迎了上来。

    楚鸣性子跳脱些,见阮疏桐神色不对,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触手一片冰凉,“疏桐,手怎么这么凉?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那辜放鹤给你气受了?”

    楚逸虽未说话,冷峻的眉眼也沉了下来。

    阮疏桐任由楚鸣握着手,抬眸看向两人,唇角勉强扯出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三年不见,寨子里的人都变了很多。”

    他声音低了下去,怅惘又委屈,“从前陈二哥虽然严肃,但对我也算关照,柳三哥风趣,燕七活泼……还有辜大哥,虽话不多,可也不是如今这般……”

    阮疏桐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楚逸和楚鸣都听懂了。

    “是因为那个锦辰?” 楚鸣咬牙切齿,“不过是个凭着有几分像你的赝品,也配让疏桐你受委屈?这辜放鹤是瞎了眼吗!”

    楚逸眸色更冷,“疏桐,你放心,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替身而已,敲打敲打就是。”

    阮疏桐连忙摇头,伸手拉住楚逸的衣袖,“别……不要为了我惹事,锦公子他或许也不是故意的,毕竟,是我离开太久了。寨中有了新人,忘了我这个旧人,也是常理。”

    他这话说听在楚逸楚鸣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疏桐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竟被卑劣的替身逼到要认命的地步。

    楚鸣气得眼睛都红了,一把将阮疏桐搂进怀里,“疏桐,你就是太善良了,那种人也配你为他说话?”

    楚逸:“此事,我们自有分寸,不会让你难做。”

    阮疏桐靠在楚鸣怀里,微微垂着眼,嗯了一声,“你们……千万小心,莫要为了我,与寨中起冲。”

    “辜大哥他如今宠着锦公子,我怕你们吃亏。”

    楚逸和楚鸣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杀意。

    两人又温言安抚了阮疏桐几句,答应绝不会冲动行事,会妥善处理,这才在阮疏桐担忧的目光中,换上寻常山匪的粗布衣服,悄然离开偏院。

    房门重新关上。

    屋内只剩阮疏桐一人。

    他脆弱的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任由冷风吹进来,拂动素白衣袂。

    忽然,窗外垂下一条五彩斑斓的蛇,竖瞳盯着他。

    阮疏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神冷了下来,盯着那条蛇看了几秒,一把掐住了那蛇的七寸。

    阮疏桐面无表情,蛇的颈骨被硬生生捏断。

    他松开手,死蛇掉落在地面上,溅起几滴泥水。

    阮疏桐掏出帕子,擦着方才掐蛇的手指,擦得极其认真,又随手扔在死蛇旁边。

    “锦辰……”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竟然还是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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