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一软,差点跟着瘫倒在地,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凌曜被及时上前的林白遇一把扶住,眼睁睁看着医疗队将昏迷的锦辰抬上担架,迅速送往飞船上的紧急治疗舱。

    林白遇扶着凌曜发抖的肩膀,语气担忧,“阿曜……”

    凌曜忽然转身,用力抱住了林白遇,把脸埋在他肩头,眼眶通红。

    “白遇……我是不是真的很任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顾后果……这个计划你明明反复跟我说过很危险,可我还是要来……锦辰都是因为我才会受伤……才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这么坏……我真是个混蛋……”

    在这个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的地方,在场所有人里,能让他毫无顾忌宣泄情绪的只有林白遇了。

    骄傲的凌家大少爷,第一次如此深刻反思自己的任性妄为,内心充满懊悔。

    林白遇被他抱得一僵,听着好友带着哭腔的忏悔,心中涌起酸涩愧疚,汹涌到要将他吞没。

    他沉默了几秒,轻轻拍着凌曜的后背,声音沙哑,“没事了。”

    “……有你在,那种药水对锦辰来说,或许……真的没那么可怕。”

    “……真的吗?”凌曜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着他。

    “真的。”

    林白遇拿出随身的手帕,擦去凌曜脸上的泪水和不知谁溅上的血污,低声解释。

    “锦辰刚才的反应就是个奇迹,几乎没有战士能在初次接触暴乱催化剂后,凭借自身意志这么快冷静下来……通常,他们只会杀戮到精神力和体力彻底耗尽为止。”

    “阿曜……是你让他停下来的。”

    凌曜的哽咽渐渐止住,吸了吸鼻子,“那我更不能离开锦辰了,他现在一定很难受,我要去陪着他!”

    “他醒来第一个想见到的人肯定是我!”

    说着,凌曜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就要朝着医疗舱的方向追去。

    林白遇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将手帕握紧,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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