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叶连忙回道,顿了一顿,又补充道:负责戍守内宅的副统领苏瞳那里,属下也派人去请了。
他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一个身披半身甲、身材魁梧如熊的大汉,领着几名侍卫,急匆匆地冲进了书房。
这人虎背熊腰,身形高大健壮,周身气势浑凝,与程大宽的悍勇有几分相似。
可身为凤凰山庄侍卫大统领,他的地位比程大宽高出不少,周身的气度也愈发沉凝凌厉。
他在於阀主身边的地位,就相当於帝王身边的禁卫军统领,是阀主最亲信的人之一。
一进书房,杨涵连旁人都来不及看,目光便锁定了书案後坐着的於醒龙。
当他看清那浸透锦袍的血迹时,身子猛地一颤,失声惊呼起来:阀主!
紧接着,他便猛地转头,怒目圆睁地看向李叶,手指几乎要戳到李叶的脸上o
李叶!你就是这般看护阀主的?竟让阀主遭人刺杀,你却毫发无伤!今日,杨某绝不会饶了你!
够了。杨灿淡淡地开口道,杨统领,眼下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
我命你立刻调动山庄所有侍卫,封锁整个凤凰山庄,从这一刻起,只许进,不许出!
无论是什麽人,无论是庄内子弟,还是外来宾客,都不得离开山庄半步,敢有违逆不从者,立斩无赦!
杨涵闻言,目光微微一凝,上下打量了杨灿几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抗拒。
他自然知晓,昨日阀主已任命杨灿为总戎使,节制於阀兵马。
可他乃是凤凰山庄侍卫统领,直属於阀主与夫人,杨灿管不到他,他也无需听命於杨灿。
杨涵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杨总使,某乃凤凰山庄侍卫统领,只服从阀主与夫人的命令,足下无权差遣我。
杨灿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事急从权的道理,杨统领不懂吗?
阀主暴毙,消息一旦泄露,慕容阀必然趁机来犯,於阀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封锁山庄,稳住局面,直到於阀完成善後,这是我与三位大执事一致的决定。
难道,杨统领要违抗我们四人的联合命令,置整个於阀於不顾吗?
杨涵按住腰间的刀柄,冷笑一声:杨总使,某再重复一遍,能调遣我的,唯有阀主与夫人。
你若想耍威风,便回你的上邽城去,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
杨灿轻轻叹了口气:杨统领,我很欣赏你的忠诚,却更厌恶你的愚蠢。
你可知,若不及时封锁山庄,消息一旦走漏,会给於阀带来多大的灾难?
杨涵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能坐到侍卫统领这个位置,他绝不是个只会蛮力的莽夫。
他在阀主身边的地位,就如同腿老辛在杨灿身边的地位,虽不必绝顶聪明,却绝不能没有脑子。
可他心中自有盘算:阀主夫人想必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再请示夫人,也不迟。
如今阀主暴毙,凤凰山庄里的兵权,尽数掌握在他的手中,在拥立新主的过程中,他将拥有旁人无法比拟的话语权。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听从杨灿的命令?
他本就不受杨灿节制,一旦这次低头听命,日後便再也抬不起头来。
杨涵冷冷地道:杨总使不必多言,本统领会等夫人前来定夺,没有夫人的命令,谁也别想调动我的一兵一卒!
你的兵卒?杨灿忽然笑了。
他韬光养晦已久,本打算继续隐忍发育,至少等与慕容阀的战事结束,再一展峥嵘。
可於醒龙先对他下了杀手,他只能快刀斩乱麻,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如此一来,他也不得不提前展露锋芒了。
一鲸落,万物生。於醒龙的陨落,必然会催生新的权力格局,也必然会有旧人陪葬。
可这世间,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荣光,就像那颗抵达彼岸的小蝌蚪,也要和数亿兄弟赛跑,何况是人?
他要在这场权力洗牌中争取更进一步,而这位与他同姓的杨统领,显然也有同样的打算。
若是新阀主是在他这位侍卫统领的保全下顺利上位,那就奠定了他今後几十年的路。
杨灿心中冷笑:好吧,本家兄弟,既然你也想争,那就————看看咱俩谁跑得快!
杨灿肩头一晃,身形如猎豹般迅捷,瞬间冲向杨涵,右拳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捣他的面门。
杨涵大吃一惊,来不及多想,立刻抽身後退,同时右手急拔腰间长刀,呛啷一声,长刀出鞘半截,寒光乍现。
嚓!
杨灿的手骤然下移,按住杨涵的臂肘,猛地向前一推,杨涵出鞘半截的长刀,竟被硬生生推回了刀鞘之中。
紧接着,杨灿肩头一沉,重重撞在杨涵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让杨涵喉头一甜,鲜血险些喷出。
他的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开身後三四个侍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