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湄儿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满心鄙夷:你这个假清高、伪君子、白莲花!
从小到大,她就一直被拿来和独孤婧瑶做对比,每次都是她当反面教材,独孤婧瑶当正面典型。
这份屈辱与不甘,在她心底埋下了深深的种子,造成了极深刻、极恶劣的心理伤害。
在她看来,独孤婧瑶向来如此,总是扮出一副圣洁无暇、处处为她着想的模样,实则却是处处打压她、抢她的风头,见不得她好。
面上,罗湄儿依旧笑得甜甜的,伸手拉住独孤婧瑶的手,撒着娇道:哎呀,好姐姐,咱俩谁跟谁啊,你就告诉我嘛,你知道的,我这人嘴巴可紧了,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独孤婧瑶轻轻摇了摇头,满脸歉意地说道:湄儿妹妹,我真的不能说。但我向你保证,陇上真的要发生战事了,你一定要信我。
她此次匆匆返回独孤阀的地盘,将杨灿透露的情报告诉了父亲,独孤阀主闻言,果然大为震惊。
好在独孤阀与慕容阀之间,尚且隔着於阀和索阀,暂时无需直面战争的威胁。
可谁也不敢保证,慕容阀不会勾结其他盟友,直取独孤阀,以此抄於阀的後路。
再者,若是慕容阀主动谋求与独孤阀的合作,独孤阀又该如何抉择?
正因如此,独孤阀不得不提前做好各种准备,以防万一。
与此同时,独孤阀主也清楚,这个消息是杨灿违背於阀主禁令,特意透露给婧瑶的,显然,杨灿对独孤阀颇为友好。
於是,他便让女儿重返上邽,一来,可打探更详尽的消息,若是战事已起,也能及时了解於阀与慕容阀的战况,窥察两阀的军事实力;
二来,可藉此机会,与杨灿建立良好的关系,若是能将这位才华横溢、勇武过人的於阀家臣挖过来,对独孤阀而言,无疑是一大助力。
除此之外,女儿回来时曾提及,罗湄儿还在上邦,独孤家与罗家一向交好,自然不能对罗家的女儿不闻不问。
若是她还没走,便让女儿赶紧将她送回江南。
否则,一旦於阀与慕容阀的战事爆发,陇上通往中原的道路便会成为战区,到那时,罗湄儿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谁也不知道这场仗会打多久。
可此刻,罗湄儿根本不听她的劝告,依旧执意留下,这让独孤婧瑶满心无奈,却又无计可施。
罗湄儿见独孤婧瑶一脸气闷、束手无策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故意说道:婧瑶姐姐,那要不,你陪我回江南吧?
咱们这次来的匆忙,你都没有好好游览江南的风光,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好好玩一场。
我不能去。
独孤婧瑶苦笑一声,耐着性子劝道,好妹子,你听话,先回江南,等你嫁人的时候,派人捎个信来,我一定去,到时候,我就在江南多住些时日,好好陪你。
在罗湄几眼中,独孤婧瑶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与打压,她自然不会往好处想。
她轻轻挣开独孤婧瑶的手,依旧笑吟吟地说道:我还想等你嫁人,来参加你的婚礼呢。你是姐姐,比我大七个月,你不嫁,我怎麽好意思先嫁人呢?
独孤婧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妥协:好好好,我先嫁。不过,你可不要再任性了,陇上真的要出事,你听我的,赶紧回江南。
我不能走。罗湄儿语气坚定,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甜美:我得等我的救命恩人彻底痊癒,否则,我一走了之,那也太不讲义气了。
独孤婧瑶一愣,满脸诧异地问道:啥?你的救命恩人?是谁?
是呀,就是杨灿杨城主。
罗湄儿收起玩笑的神情,神色一正,对着独孤婧瑶添油加醋地说起了那晚刺客来袭的事情。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本就受了重伤的杨灿,如何舍命护她,如何拼死与刺客缠斗,为她争取生机,说得声情并茂,仿佛当时的场景,就发生在眼前。
一边说,她一边悄悄观察着独孤婧瑶的脸色,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独孤婧瑶的神色,果然渐渐变得不自然起来。
她清楚地记得,杨灿的手腕上,总是戴着一串她曾经用过的念珠。正因如此,她一直认定,杨灿对她有情意。
杨灿外形俊朗,勇武过人,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对自己痴心一片,即便她清楚地知道,两人身份悬殊,不可能有结果,可心底的欢喜,终究是藏不住的。
可如今,听到杨灿为了罗湄儿,竟能舍命护她,那份心底的欢喜,瞬间被浓浓的醋意取代。
罗湄儿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底冷笑连连:果然如此,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只要谁对我好,你都要抢!这一次,我偏不让你如意,我一定要赢你一次!
为了感谢杨城主救我,我还把随身的一串玉珠送给他做礼物了呢。
罗湄儿笑得愈发甜美,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
可是,救命之恩,哪是一串玉珠就能报答的呢?他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