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拒绝,岂不是成了胡搅蛮缠?

    眼见所有人都向他望来,闵行意味难明地看了崔临照一眼。

    那皎洁的神韵、那无暇的气质、那如玉的容颜,那让他一眼看去,就爱到了骨子裡的迷醉————

    如果能拥她入怀,轻吻佳人,他哪怕死了都心甘情愿,一想到如此美好的她,将要被另一个男人所亵渎,他就痛彻心扉,心如刀绞。

    这种複杂难言的眼神,恰好被杨灿捕捉到了,杨灿心头顿时一震,一瞬间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还想呢,这厮既然是第一长老,为何见识如此浅薄?

    还以为他是贪恋权势,可他分明是对崔临照动了私情,这是师父恋上徒弟、

    义父心系养女的痴缠执念啊,难怪和他根本讲不通道理。

    一如武三通大闹养女何沅君婚宴、黄药师爱上徒弟梅超风(金修新版),因为她的逃离迁怒众弟子,打断他们的腿,这闵行于临照,可是半师半父啊。

    那日他与崔临照同游上邽城时,崔临照曾卸下在闵行面前的坚强,对他诉说过她和闵行的事。

    她说,闵长老是她的护道人,从小到大对她都关怀备至、悉心照料,在她心中,如师如父,痛心于他们现在的冲突与矛盾。

    难怪崔临照如此慧黠聪明的一个女人,却感觉不出闵行的情意,这就是灯下黑啊。

    闵行对她的情感曾经应该是纯粹的,但现在却已变质。

    然而在崔临照心裡,闵行却依旧是那个严师、那个慈父。

    杨灿瞬间明白,今日之事,绝非辩理能解决了。

    闵行觊觎的既然是我的阿沅,除非我把阿沅让给他,否则他一定会无休止地纠缠,让崔临照左右为难。

    闵行被众人目光盯着,心知再强硬反对便落了下乘,他便缓缓收敛了神色。

    我齐墨钜子传承,可不似你们秦墨一般随意,培养一位服众的钜子何其不易。

    先钜子与我呕心沥血,才将疏影培养成才,岂能轻易放弃她。

    可她若嫁了你,而你包藏祸心,不仅疏影再难回头,我齐墨也没了前途。

    老夫可以退让一步,同意我齐墨与你秦墨先行进行接触磨合,进行交接、交融,但一切举动,须在我四位长老全程监控之下。

    他顿了顿,看向杨灿与崔临照,又一字一句地道:至于你二人的婚事,我与诸位长老可出面替疏影说服青州崔氏,让崔家应充此事。

    但你们今日不能订亲,我们以三年为期。

    三年之内,若两家磨合顺利,一切如你所言,三年之后,我家钜子直接嫁你。

    若一切不如你所愿,我们便一拍两散,各赴西东。

    可还不等杨灿开口,崔临照却不乐意了。

    原来没有看上什麽人时,她想着就这麽过一辈子了,也不着急。

    现在一听,三年?三年后,我都过了花信之年了,方以红妆相嫁,岂有此理一花信之年是指二十四岁,三年后她都二十五了,可不是已过花信了吗?

    崔临照马上不悦地道:闵长老,你一句话,就推了我三年,未免太过分了吧!

    静安长老听了也觉得时限有些太长,自家钜子又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已经是老姑娘了好吗?

    于是,静安长老高宣一声佛号,也委婉道:闵长老,三年之期,太长了些。

    闵行此时心中的愤怒已经无以复加。

    一个小小的上邽城主,哪一点比得上我?

    崔临照,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地要嫁给他吗?

    杀意在闵行心头瞬间掠过,他本想借三年之期拖延,要在两家融合过程中,製造手段让两家摩擦不断、矛盾重重,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

    可是现在看,除非杨灿死了,否则疏影绝不会归心。

    心念电转间,闵行忽然收了怒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疏影常在老夫面前夸讚你文武双全,文治之功,且看日后两家磨合、上邽治理成效;至于这武功麽————

    他退开两步,长衫垂摆尚在轻晃,他已不慌不忙,左手腕一翻,指尖便利落地勾住月白长褂的右襟下摆。

    顺势往上一提、一掖,稳稳塞进腰间玄色宽布腰带里,右手如青松出岫,缓缓向前一伸。

    只见他肩背挺拔不僵,腰身微侧面带从容,一派宗师气度。

    那老夫倒要亲自领教领教。你若能侥倖赢我一招半式,今日便依你之约,当场订亲,半年后完婚.

    你若败了,便依老夫所言,三年为约,不得异议!

    一旁的萧修闻言,忍不住同情地瞥了闵行一眼,唇角微微有些抽搐。

    你要挑战杨灿?你是认真的吗?

    三墨之中,最能打的就是我楚墨,我都————

    崔临照听了这话,却是两眼放光,欣喜地看了一眼杨灿。

    想到半年之后,便能成为他的妻,从此双宿双栖,俏脸顿时一红。

    杨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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